8
從餐廳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風是涼的。
宋時雨鎖了屏，走回宿舍。
路上經過許知言以前住的那棟宿舍樓，她腳步慢了一下，抬頭看了一眼四樓那扇窗戶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第二天晚上群裡又炸了。
顧安然連發了十幾條，先是幾個搞笑影片，然後是一串哈哈哈哈，中間夾著幾條語音。手機放在桌上一直震，震得桌面嗡嗡響。
宋時雨按了靜音翻了個身。
臉埋在枕頭裡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他真敢跟我分手？
他跟了她三年，從高中到大學，吵過架也鬧過冷戰，最長的一次四天，最後是他先發的訊息，問她吃飯沒有。
這次已經幾天了？
她掰著指頭算了一下，手指頓在第五根上，心口那口氣忽然變得有點飄，虛虛的，沒著落。
睡吧，他不可能離開她的。
沒了她的世界，他只會陷入陰霾。
第二天上課她掃了一圈教室。
許知言的位置還是空著，桌面上落的灰比昨天又厚了一點。
她戳了戳前排男生的背：“看見許知言沒？”
那人回頭：“誰？”
“許知言，坐最後一排那個。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就我們班的，你——”
“真不認識。”
宋時雨嘴唇抿了一下，又轉頭問左邊的人，搖頭。
右邊的人，搖頭。
她站起來走到第三排，拍了一下肩膀：“許知言今天沒來上課嗎？”
那個男生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嘴角帶著一點八卦的弧度：“哦——你說的是那個清涼照的主角吧？”
“怎麼，你也有資源？”
宋時雨腦子裡的那根忽然絃斷了，抬手的時候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，巴掌刮過她臉頰的聲音很脆，旁邊幾個同學都扭頭看了過來。
“你她媽再說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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