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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扶住他胳膊。
他半個身體的重量靠過來，頭低著，髮尾掃過她手背。
她猶豫了一瞬，還是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“先去校醫院。”
把他安頓在觀察室的床上，藥拿了，熱水倒了，醫生說休息一會兒就行。
宋時雨在床邊坐了三分鐘，站起來往外走。
顧安然睜眼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你躺著。”
她沒回頭。
她去了監控室。保安認得她，說了句“快點啊”就把螢幕讓給她了。
她調到許知言宿舍樓下的監控，日期往回翻。
畫面跳出來的時候她手指停住了。
許知言推著行李箱走出來。那天晚上路燈亮著，他的箱子輪子碾過地面，他走得不快，但一步都沒有停。
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樓上。
那個角度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路燈打在他側臉上，下巴尖尖的。
然後他把頭轉回去，走了。
監控裡他的背影越來越小，拐過路口，被牆擋住了。
宋時雨的手撐在監控臺上，指頭掐進桌邊。他是什麼時候走的？他走的時候她在哪兒？
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。
她正和顧安然在網紅餐廳碰杯，第三張照片裡氣泡細碎地往上冒。
她按了暫停，退出去，手指抖著把監控時間往前調。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，只是盯著螢幕一幀一幀地看。
宋時雨的手指按在滑鼠上，沒動。
她看見許知言了，他縮在器械室最裡面的架子旁邊，顧安然往後靠了一下。
宋時雨切了另一條走廊的監控。
再往前一天，顧安然從書包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寸頭男。
宋時雨的手從滑鼠上滑下來，整個人愣在椅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