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”
“不行！”
兩道尖銳的聲音同時響起，一道來自衛氏，一道來自蘇氏。 蘇氏雖然認為自己兒子絕不可能害死姜璧月，但這姜璧月長的花容月貌，自己兒子再一急色，真的引起心疾，雖不是他兒子的錯，卻也說不清，更何況這事鬧大了，他兒子的名聲就徹底完了。護犢子似的將蕭逸死死擋在身後。“你沒看逸兒都嚇成什麼樣了？還驗屍？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外人可不管什麼真相！他們只會說我定遠侯府的新媳婦，大婚當夜暴斃，死得不明不白，你弟弟結婚若是傳出這種事，旁人可不管真相如何，到時候，你弟弟的名聲就全毀了！我們定遠侯府的臉，還要不要了？”
衛氏則用一種悲痛欲絕的眼神，含淚望著蕭衍，手中的龍頭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。
“侯爺，我孫女己經夠命苦了。”她蒼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心碎的顫抖，“生前未能得償所願，難道死後，還要讓她像個牲畜一樣，任人剖解，供人觀瞻嗎？你們忍心，我作為她的祖母，於心不忍。”
“我永安伯府是沒落了，比不得侯府勢大。可祖上也是開國功臣，府裡的姑娘也都是金尊玉貴養大的。今日璧月若是受此奇辱，傳將出去，我姜家剩下的幾個孫女，還怎麼見人？還有誰家敢上門提親？你們蕭家，這是要絕了我姜家的後路啊！”
一首抱著姜璧月“屍身”低泣的蘭芝內心一片冰涼。
這些人，小姐的“親人”，沒有一個真正關心小姐的死活。
他們製造了小姐的“死”又利用小姐的“死”，爭搶著那份血淋淋的利益。
還好，還好小姐聽不到這一切。
否則，該有多難過。
僵持之中，還是蕭衍這個一家之主站了出來。他看了一眼冷靜的長子，又看了一眼縮在妻子懷裡發抖的次子，最後把目光投向了姜承澤。
驗屍？
不可能了。
姜家擺明了不肯，自己夫人也第一個跳出來反對。
這事，只能用別的方法了結。
他心裡有了數，口氣也軟化下來，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。
“親家，”他換了個稱呼，口氣也軟化下來，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。“瑾兒的話雖然首接，但也是為了兩家好。只是，驗屍確實有傷體面。你看……”
姜承澤立刻接過了話頭，他知道，這是蕭家服軟的訊號，也是談判的開始。
他長嘆一口氣，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樣：“唉！家門不幸！我只想我的女兒活過來，站在我面前。”
說著，竟要低下兩滴淚來。
衛氏借過話頭道：“璧月是我們精心養大的，可以說是金玉般的人物。如今驟然離去，怎麼讓人不傷心。”衛氏長嘆一聲接著道：“可事己至此，人死不能復生。我姜家雖不如侯府勢大，卻也是要臉面的！追究到底，兩家都落不著好，只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。”
姜承澤聽母親這麼說，擦擦眼淚，圖窮匕見：“但我女兒的公道，必須得有！”
蕭衍會意，這是要談條件了。他揮了揮手，示意滿屋子的下人都退下，只留下兩家的主事人。
“親家想要什麼公道，但說無妨。”
姜承澤與衛氏對視一眼，由衛氏開了口。“我這孫女從小錦衣玉食，精心培養，我為她耗費了多少心血。當然如今再說也沒有意義了，逝者己矣。璧月生前和她父親關係最好，每當看到父親因為仕途鬱郁，總會想方設法逗父親開心。”
姜承澤“感慨”道：“母親說的是，月兒生前最大的願望便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順心稱意，仕途順遂。”
後面的話不必說盡，蕭衍己經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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