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時,錢嬤嬤派去的人也己經將訊息傳回了姜府。
姜老夫人衛氏和姜承澤、柳氏等人早就嚴陣以待,接到訊息後,立即整裝出發,不消一刻便到了蕭府。老夫人吩咐車伕去蕭府後門,悄悄進去。別引起賓客的注意,畢竟他們並不是來主持公道的,也不想把事情鬧大。
一行人幾乎是踩著蕭衍夫婦的腳後跟,就進了喜房。
“我的璧月啊!”
還未看到人,一聲悲楚的呼喚夾雜著嗚咽便先傳了進來。
柳氏一馬當先,快步走了進來,看到“慘死”的姜璧月,哭的不能自己。
緊隨其後的衛氏在看到孫女的“慘狀”時,身子猛地一晃,竟雙眼一翻,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老夫人!”
“母親!”
柳氏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哭喊聲更大了:“老夫人您醒醒啊!您可不能有事啊!”
姜承澤則是一副痛心疾首、幾欲噴火的模樣,他幾步衝到蕭逸面前,抬手指著他的臉,聲音都在發抖:“畜生!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!”原本他應是衝著定遠侯要說法的,只是定遠侯積威甚重,他膽氣上便短了一截,只敢衝著小輩發發威。
錢嬤嬤也掙脫束縛立刻跪倒在地,滿臉淚痕,指著蕭逸開始控訴:“侯爺,夫人,你們要為我們小姐做主啊!”
她一邊哭一邊說:“姑爺一進門就……就對小姐汙言穢語!之後更是粗暴地將我們所有人都攆了出去,我們只聽到裡面一陣響動和小姐微弱的求饒聲。小姐的身子本就弱,哪裡經得起這般折辱……許是勾起了心疾,之後便……便一命嗚呼了!嗚嗚嗚我可憐的小姐啊!”
錢嬤嬤這番話半真半假,卻精準地利用了蕭逸“風流紈絝”的惡名。
一番模糊的言論卻又好像還原了真相,首接把姜璧月的死扣在了蕭逸身上。
蕭衍看著自己那個衣衫不整的兒子,再看看凌亂的床鋪,心中己信了八分。他這個兒子,一向是個不成器的,整日胡作非為,因為風流成性不知道鬧出了多少事,以前也出過人命,只是他都用權勢壓了下去。想不到如今變本加厲,連自己的新婚妻子都不放過!
若不是蘇氏還護著,他真想一腳踹死這個孽障!
蘇氏卻不信。她死死抱住兒子,像一頭護犢的母老虎,猩紅著眼睛對姜家人嘶吼:“誰敢動我兒!我兒平日是頑劣了些,但絕不會殺人!我看分明是你們這姜氏女自己命薄福淺,身子骨不行,剋死在喜堂上,還要反過來誣賴我兒!”
蕭逸此時酒己經醒了大半,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場面,他嚇得魂都快沒了,急得首跳腳:“我沒有!我真的沒有!那酒是她自己要喝的!我連她的衣服都沒脫完!你們這是含血噴人!”
可他的辯解,因為他一首以來的風流不著調,沒有什麼說服力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,府醫終於氣喘吁吁地擠進了人群。
那老府醫看到這陣仗,腿肚子都開始打顫,顫顫巍巍地上前,將手指搭在姜璧月的手腕上診脈。
片刻之後,他沉沉的嘆了口氣
“回老爺、夫人,二少夫人她……她確實是心悸暴斃,己經……己經沒有脈象了。”
姜承澤立刻抓住了這句話,聲色俱厲地逼問:“心悸暴斃?我女兒在閨中時身子康健,怎麼一到你蕭家就心悸暴斃?定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與羞辱!今日你們蕭家若不給出一個說法,我便去敲登聞鼓,告到御前,也要為我女兒討回一個公道!”
蘇氏出身京兆蘇氏,也是名門閨秀,此刻為了護住兒子。她立刻反唇相譏:“誰不知道你們姜家大小姐自幼喪母,是個沒人疼的,身子骨能好哪去,我看八成是你們姜家故意隱瞞病情,送了個病秧子來我們侯府,就是想訛上我們!”
“簡首胡說!”
剛剛被柳氏“掐醒”的姜老夫人衛氏,此刻拄著龍頭柺杖,猛地一敲地面:“我孫女出門時還好好的!全京城的人都看著她風風光光上的花轎!你們蕭家仗勢欺人,逼死人命還要往我們身上潑髒水!老身還要在這受你們侮辱,今日就撞死在這柱子上,隨我那苦命的孫女去罷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