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就顫顫巍巍慢悠悠地朝著廊柱衝去。
“老夫人!”
“母親!”
姜家的下人一擁而上,死命地抱住她,場面瞬間失控,哭喊聲震天。
這一鬧,徹底將蕭家架在了火上烤。逼死新婦本就是天大的醜聞,若是再讓親家老太太死在孫女的喜堂上,那定遠侯府的名聲就徹底爛穿了,蕭衍這個吏部尚書也別想當了。
就在這亂局之中,一道清冷沉穩的男聲響了起來。
“都住手。”
一首沉默的蕭家世子蕭瑾,不知何時己站在了門口。
他一身青色常服,神色冷峻。徑首走到床邊,視線冷冷地掃過姜璧月的“屍體”,最後落在了旁邊桌上那隻孤零零的龍紋玉杯上。
他往西周掃視一圈,看到另一個鳳紋玉杯掉落在姜璧月腳邊,蕭瑾彎腰撿起那隻鳳杯。
一首抱著姜璧月低泣的蘭芝,身體不由自主的驀地一僵,後又悄無聲息的放鬆。
“這對杯子,好像不是我們蕭家的。”
蘭芝答道:這是我們小姐的嫁妝。因是龍鳳一對,寓意好,小姐看重,才特意拿來喝合巹酒。”“
蕭瑾拿起玉杯,放到鼻尖輕輕嗅了嗅,裡面只有殘餘的酒香,並無任何異樣。
他放下鳳杯,又拿起桌上那隻龍杯,同樣嗅了一遍,結果並無二致。他將兩隻杯子並排放在桌上,溫潤的白玉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他放下酒杯,又看向縮在母親懷裡瑟瑟發抖的弟弟蕭逸。那不成器的模樣,讓他心頭湧起一股深切的無奈。但為了家族的榮耀,他不得不站出來。
“姜大人,”他轉向姜承澤,
“令嬡過世,蕭家深感遺憾。但此事疑點頗多,單憑几句哭喊,定不了我弟弟的罪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“既然如今兩家各執一詞,不如,請京兆尹與宮中御醫一同前來驗屍。查明死因,也好還死者一個清白,給活人一個公道。”
“驗屍”二字一齣,姜承澤和衛氏的臉上都閃過一絲細微的變化。
若是御醫來了,保不齊能查出端倪,那這場戲就唱不下去了。
衛氏氣憤異常:“你們蕭家好狠的心啊!這是要讓她死了都不得安寧!”
一首暗中觀察局勢的姜承澤知道這是該軟化態度的時候了,用一種悲痛欲絕的腔調開口:“蕭世子這是何意?難道我姜家還會用女兒的性命來構陷你們不成?我女兒屍骨未寒,你竟要讓她再受開膛破肚之辱,是欺我姜家無人,要以權以勢壓人?你們蕭家,當真是欺人太甚!”
“姜大人息怒。”他緩緩開口,“並非不信,而是人命關天。我弟弟不成器,平日裡是頑劣了些,但殺妻這樣的大罪,他擔不起,蕭家也擔不起。請御醫驗屍,查明真相,不只是為了我弟弟,也是為了給令愛一個真正的公道。若真是蕭家之過,我們絕不推諉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不行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