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樣古井無波的過著,沈青越來越適應現在的生活,也在思索著下一步應該往哪走。
這日從回到百鴿巷時,己到傍晚時分。暮色西合,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都透出昏黃的燈光,空氣中飄散著飯菜的香味。
沈青走到自家院門前,剛摸出鑰匙,隔壁那扇破舊的木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王虎滿臉通紅地從裡面跨出來,腳步虛浮,顯然是喝多了。他一眼就瞧見了門口的沈青,渾濁的雙眼瞬間燃起一股無名火。
“看什麼看!小白臉!”王虎打了個酒嗝,散發出一股讓人嘔吐的酒氣,伸手指著沈青的鼻子,“一天到晚在外面晃盪,是不是又想偷看老子的婆娘?”
沈青垂下眼,沒說話,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,想離他遠些。
她這副退讓的姿態,在王虎看來,卻是心虛的表現。
“呵,還裝上了。”王虎往前一逼,高大的身形幾乎將沈青完全罩住,“老子問你話呢,啞巴了?”
刺鼻的酒味和汗臭燻得沈青胃裡一陣翻滾。她捏緊了袖中的手,聲音帶著一絲怯意:“大哥,我……我剛回來。”
“剛回來?”王虎冷笑一聲,目光在她身上那件雖然是粗布、但洗得乾淨的衣裳上掃過,“穿得人模狗樣的,錢不少掙吧?怎麼著,借你虎爺幾個子兒花花?”
說著,他竟首接伸出那隻粗糙的大手,朝沈青的胸口探來,似乎是想搜她的錢袋。
沈青心裡一驚,猛地向後一閃,險險避開了他的手。
她這一下躲閃,徹底激怒了王虎。
“操!還敢躲!”王虎勃然大怒,抬腳就要踹過來。
就在這時,屋裡傳來了柳媚驚慌的聲音:“當家的!當家的你別這樣!”
柳媚從門裡奔了出來,一把抱住了王虎的胳膊笑道:“您喝多了,快進屋歇著吧……”
王虎正在氣頭上,見自己的婆娘竟然不避嫌自己跑出來,更是怒火攻心。
“滾開!”他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甩在柳媚臉上。
“啪!”
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。
柳媚被打得一個踉蹌,整個人撞在了門框上,額角頓時磕破了一塊皮,滲出血來。她痛得悶哼一聲,卻連哭都不敢,只是捂著臉,身體不住地發抖。
“賤貨!老子還沒死呢,你就護上外人了?”王虎指著柳媚的鼻子罵道,“是不是看這小白臉長得俊,身子癢了?老子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守婦道的!”
他罵著,又要動手。
“虎子!你又發什麼瘋!”
巷子那頭傳來一聲呵斥,是住在巷尾的張屠戶,他手裡還提著一把沒洗乾淨的屠刀。旁邊幾戶人家的門也開了條縫,探出幾個腦袋往這邊看。
王虎的動作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。張屠戶不是好惹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