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我醒來時，渾身插滿了管子。
這裡是ICU。
周圍只有儀器的滴答聲，冰冷而規律。
我轉動了一下眼球，看到了玻璃牆外的裴舒窈和沈望舒。
她們穿著無菌服，像兩座雕像一樣跪在我的床邊。
裴舒窈的眼睛腫得像核桃。
她的眼窩深陷，神情憔悴得像老了十歲。
看到我睜開眼，她猛地撲到床邊。
“嘉木，你醒了！”
“你終於醒了，嚇死我了，嚇死我了......”
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沈望舒也湊過來，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潔白的床單上。
“弟弟，姐姐對不起你。”
“姐姐不是人，姐姐畜生不如。”
“你打我罵我都行，你別不理我......”
我靜靜地看著她們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。
就像在看兩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我張了張嘴，發現發不出聲音。
氣管被插了管，我只能靠呼吸機維持生命。
裴舒窈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。
“嘉木，醫生說你的感染控制住了一點。”
“你再堅持一下。”
“只要你好起來，我馬上把那塊表退了，把錢全都還給你。”
“我們不裝病了，我們再也不騙你了。”
“你原諒我好不好？”
我慢慢地把手從她的掌心裡抽了出來。
。氣力的全我了盡用卻，輕很作個這
。空半在僵手的窈舒裴
。出湧般堤決淚眼的
”。我對樣這別你，木嘉“
”！啊我罵你，啊我打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