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知道,當一個人徹底死心的時候,連爭吵的慾望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你......不生氣?”她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“人命關天,你去吧,別讓他等急了。”我甚至朝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。
盛安歌明顯鬆了一口氣,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,從錢夾裡抽出一張黑卡遞給我。
“你先去給爸買點好東西,密碼是你的生日。我保證,處理完那邊的事立刻趕過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沒有接她的卡,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“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我關上車門,看著盛安歌的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匯入車流,連一個轉向燈都沒打,很快消失在視線中。
我站在初秋的街頭,深吸了一口氣,覺得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。
我打車去了我爸家。
飯桌上,我爸看著只有我一個人,眼神有些暗淡。
“安歌又忙公司的事呢?”他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,往我碗裡夾了一塊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。
“嗯,公司有個緊急專案,她走不開。”我低著頭,大口地吃著飯,把眼底的酸澀嚥了下去。
吃完飯,我陪我爸聊了一會兒天,然後藉口下午有事,離開了。
我打車回了小區,但我沒有上樓。
我站在樓下,給早已聯絡好的搬家公司打了個電話。
半小時後,兩個穿著工作服的師傅跟著我上了樓。
“把這些箱子,全部搬走。”
我指著提前打包好的三個紙箱,語氣平靜地指揮著。
盛安歌是個念舊的人,家裡到處都是我這十年來添置的東西。
但我只帶走了屬於我個人的幾件舊衣物和必需的證件,那些她買的、帶有她痕跡的東西,我一樣都沒拿。
我把這十年來她送我的所有禮物,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客廳的茶几上。
包括那枚見證了我們十年婚姻的男士婚戒。
最後,我把那份張律師重新擬定、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,壓在了鑽戒下面。
我環顧四周。
這個我精心佈置了十年的家,現在看起來如此陌生。
我最後一次關上那扇門。
落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,斬斷了我最後的一絲眷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