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我只聽到宋明哲隱約的低呼聲。
接著,一道微弱的手機手電筒光束亮起。
我藉著光,看到程灼華正緊緊抓著宋明哲的手臂扶著他。
宋明哲靠在她身邊,似乎被剛才的黑暗和磕碰驚到了。
程灼華的臉色有些焦急,她低頭對宋明哲說著什麼,神情是少有的緊張。
她完全忘記了,在這個黑暗的包廂裡,還有一個比宋明哲更需要光的丈夫。
我站在原地,膝蓋的疼痛讓我清醒了過來。
我沒有呼救,也沒有試圖引起她的注意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束微弱的光,看著光影下他們靠得極近的身影。
一分鐘後,包廂的燈重新亮起。
大家唱起了生日歌。
程灼華這才轉過頭,在角落裡找到了我。
她看到我臉色蒼白,皺了皺眉,快步走過來。
她拿出手機打字。
“你怎麼站在這裡?剛才燈黑了,明哲有夜盲症不小心絆了一下,我扶了他一把。”
“你沒被嚇到吧?”
我看著她螢幕上的字,突然覺得荒唐。
她知道宋明哲有夜盲症,所以第一時間給予攙扶。
卻忘了沒有光,我連她安撫的話都看不見。
我搖了搖頭,沒有接她的手機。
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一點。
散場時,天空還在下著濛濛細雨。
我們在會所門口等代駕。
宋明哲穿得單薄,打了幾個噴嚏。
程灼華解下脖子上的圍巾,自然地遞給了他。
然後她轉頭看著我,語速放慢。
“修遠,代駕估計還要一會。”
“明哲今天喝了酒又沒帶傘,他一個人打車我不放心,我先開車送他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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