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“請回吧，程女士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，準備關門。
“等等！”
去而復返的宋明哲突然衝了過來，一把推開了半掩的院門。
他臉色鐵青，氣喘吁吁地瞪著我，剛才那副無辜師弟的模樣蕩然無存。
“簡修遠，你裝什麼清高？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聲音尖銳。
“你以為師姐是真的離不開你嗎？她只是出於責任和內疚才慣著你！”
“你一個連正常交流都做不到的殘疾人，除了拖累她，你還能帶給她什麼？”
“你懂她的工作壓力嗎？你能陪她出席應酬嗎？你連她在暗處說的話都聽不見！”
這番話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鄙夷。
程灼華臉色大變，猛地把宋明哲拽到身後。
“宋明哲！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她怒吼出聲，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宋明哲用力掙脫她的手，不管不顧地衝我喊。
“我沒胡說！師姐，你敢說你跟他在一起不覺得累嗎？”
“你每次因為他聽不見而不得不重複說話的時候，你不覺得煩嗎？”
“你明明就喜歡跟我在一起輕鬆自在的感覺，為什麼不敢承認？”
院子裡一片死寂，只有風吹動迷迭香葉片的沙沙聲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歇斯底里的宋明哲，和麵如死灰的程灼華。
憤怒嗎？
並沒有。
我甚至覺得有些可笑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我點了點頭，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。
“她確實覺得累，也確實更喜歡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，我成全你們。”
我轉身走進屋內，從桌上拿起一個微型錄音筆。
這是我離開家之前，用來記錄整理物品清單的，當時隨手放在了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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