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五口在黑市裡逛著逛著，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內院門口。
李蓮花從袖中摸出一件東西，在侍衛眼前晃了晃。那侍衛低頭一看，神色驟變，立刻躬身讓開了路。
明菲在旁邊瞥了一眼，沒看清是什麼，但大概能猜到——素手先生的名頭，在這地界還是好使的。
三個孩子好奇地往裡張望，被明菲輕輕攔了一下：“跟緊，別亂跑。”
內院比外面安靜許多，人卻不少。幾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物散落在各處，氣氛隱隱透著緊張。
然後他們就看見了方多病。
那少年站在人群中間，臉上帶著“本少爺什麼場面沒見過”的表情，正張嘴說著什麼——
“你們這是做什麼？光天化日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幾道不善的目光已經落在他身上。
李蓮花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個生瓜蛋子。
他快走幾步，不著痕跡地擋在方多病身前，衝那幾個目露兇光的人拱了拱手。
“竹哨排簫都見響兒，這位朋友呢，也跟咱們在一個屋聽曲，南腔北調不分家呀。”
行話一齣，那幾人的神色微微鬆動。
李蓮花繼續道：“諸位，這位小兄弟不過是個肉頭，平日裡不怎麼下地，不懂行話，大家莫怪。”
“肉頭”——外行人的意思。
幾人互相對視一眼，手裡的武器緩緩放下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——張慶獅——不滿地啐了一口：“真晦氣，什麼時候肉頭也能來吃席了。”
旁邊一個精瘦的中年人——丁元子——打量著李蓮花，忽然開口：“呦，你又是幾更動身，走的哪條便道啊？”
李蓮花神色不變，淡淡道：“二十更動身，走的嘛……獨戶道。”
丁元子眼神一閃：“那敢問閣下身上扛沒扛幡，幡上是幾個字啊？”
李蓮花抬起眼，慢悠悠地吐出三個字：“扛金幡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在場幾人神色齊齊一變。
“十三年前京南皇陵，明樓前留過的四個字。”
那幾人互相看了一眼，忽然齊齊躬身行禮：“拜見素手書生前輩！”
方多病站在一旁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什麼素手書生？什麼扛金幡？什麼皇陵留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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