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輕聲道：“氣性真大。”
李蓮花彎了彎唇角：“小孩子嘛。”
他揹著明懷瑾，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，月光將一家五口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方多病回到自己房間，往床上一躺，瞪著帳子頂發呆。
那個李蓮花，居然真的不留他！
還有明姐姐，也不幫他說話！
還有那三個小孩——明明白天還衝他笑呢，晚上就只顧著纏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子！
他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算了算了，本少爺才不稀罕！
隔壁院子裡，明菲把三個孩子安頓好，挨個掖好被角。
明聽瀾迷迷糊糊地問：“孃親，明天……還找小哥哥玩嗎……”
“睡醒再說。”
“嗯……”
聲音漸弱，呼吸變得綿長。
明菲在床邊坐了一會兒，起身走到外間。
李蓮花正靠在窗邊，望著窗外的月色。
她走過去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古辛風去看過張慶虎了。”她說。
李蓮花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經脈全斷，這輩子廢了。”
李蓮花又“嗯”了一聲。
明菲偏頭看他：“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沒殺他？”
李蓮花轉過頭，對上她的目光：“你做事，自然有你的道理。”
明菲看了他一會兒，收回目光。
“殺了太便宜他。”她語氣平淡，“廢了，讓他活著，比死更難受。”
李蓮花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月光從窗縫漏進來，落在那雙交疊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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