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樓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地走著，輪軸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樓裡坐著五個人，外加一個在城門口剛匯合的玥瑤。
一行六人架著雲樓啟程。
司空長風重新拿起銀月槍，站在雲樓外的河灘上，把方才那套槍法又練了一遍。
明菲從視窗看了一會兒，從樓上走下來，接過他手中的銀月槍：“看好了。”
槍尖一轉，聲未出，影已至。
她邊示範邊講解：“楊家槍，攻守均衡，梨花亂舞，突刺連環，近戰騎戰兩用。”
又換了一套路數，“戚家槍，戰場槍術，短槍近戰，剋制長刀，連環戳刺。”
南宮春水不知何時坐在了雲樓的門檻上，看著明菲示範的身影：“這兩套槍法，很適合戰場，一人對多人。”
明菲收了槍，隨手拋回給長風：“看明白了嗎？”
長風接過槍，握緊槍桿：“看明白了，也記住了。”
“那你練一遍。”明菲退到一旁。
長風提起銀月槍，從楊家槍起手，一路練到戚家槍。
明菲偶爾上前糾正他的肩肘角度：“楊家槍，身步手三者合一，進快退疾——忌原地單手猛扎。”
她退後兩步，“戚家槍在楊家槍基礎上簡化而來，軍陣實戰優先，禁花法。核心就是攔、拿、扎三式，去掉那些多餘的花哨套路。”
長風練完一遍，微微有些喘，卻站得穩當。
明菲問他：“兩套槍法練下來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長風想了想：“戚家槍長兵短用，彌補了楊家槍可能出現的對手突臉近身。楊家槍誘敵，戚家槍直扎。”
明菲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像是確認他是否真的只練了一遍就想到了這一層。
南宮春水坐在門檻上，朝她笑了一聲：“菲菲，收了個好徒弟。”
明菲沒有接他的揶揄，只是對長風道：“這兩套槍法好好練，相互配合，不要強行融合。楊家槍適用於江湖與戰場，戚家槍更偏向戰場。”
長風握著槍，點了點頭，認真地應了一聲：“是，師父。”
雲樓外，河岸的風把水面吹出一層細密的波紋。
小玉真已經跟著溫家兄弟走了另一條路，雲樓裡比先前安靜了些，卻也沒有空落多少。
一路上，明菲和南宮春水輪流指點幾個小輩習武。
東君的刀劍術，司空長風的槍法在明菲的矯正下越來越穩，葉鼎之的易筋經已經有了幾分氣感。
玥瑤偶爾在一旁看著，不出聲，但目光偶爾會在一兩處關鍵的地方多停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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