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那筆定期,我已經取出來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取出來了?錢在哪?”
“婉清這次辦文化沙龍,場地費和宣傳費缺個口子。我先墊進去當贊助了。”
他語氣理所當然,沒有一絲內疚。
“陳硯辭,那裡面有我爸當年賣了貨車給我們湊的首付錢。”
我死死咬著牙,嚐到了血腥味。
“你拿我爸的救命錢,去給蘇婉清辦沙龍?”
“夏夏,你說話別這麼難聽。”
陳硯辭不耐煩地打斷我。
“婉清是學院重點培養的苗子,這筆投資對我的未來有很大幫助。”
“你一個家庭婦女,懂什麼叫長遠規劃嗎?”
“硯辭哥,輪到你上臺致辭了。”
電話裡傳來蘇婉清嬌柔的聲音。
陳硯辭立刻換上了溫柔的語調:“馬上來。”
他轉頭對我說:“行了,我馬上要上臺。你先找親戚借點,我忙完再說。”
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。
聽筒裡只剩下冰冷的嘟嘟聲。
我靠在醫院走廊冰涼的瓷磚上。
看著手裡那張輕飄飄的繳費單。
一對護士推著搶救車從我面前匆匆跑過。
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,轉身往住院部主任的辦公室走。
“主任,我能用我的房子做抵押嗎?手術必須馬上做。”
半個小時後,我簽下了高額的過橋貸款協議。
手術燈終於亮起。
我獨自坐在手術室門外的長椅上。
手機彈出一連串的推送訊息。
是陳硯辭的朋友圈更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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