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我直截了當的話語,讓沈遠道剛擠出的慈父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被虛偽的威嚴掩蓋。
“徽音,你這說的是什麼話。”
“你母親的嫁妝一直由你繼母代為保管,那是為了留作你日後的傍身之物。”
“如今你剛受了驚嚇,怎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,提及這些黃白俗物。”
他試圖用長輩的身份壓我,將這件醜事糊弄過去。
但我怎麼可能如他所願。
上一世,正是因為我軟弱可欺,生母那十里紅妝的豐厚嫁妝,被沈遠道和繼母盡數吞沒。
他們用我母親的錢,給沈清容鋪路,給她買詩買名聲,甚至用來賄賂官員。
最後我被賜死時,連口薄皮棺材都沒有。
我微微揚起下巴,目光如炬地盯著他。
“父親莫不是忘了,按我朝律例,原配嫡妻的嫁妝,應全權交由嫡長女繼承。”
“繼母掌家這些年,我那清漪院裡連過冬的炭火都是受潮的,而妹妹的院子裡卻用著江南進貢的浮光錦。”
“這保管二字,未免太過好笑了些。”
周圍的貴婦們聽到這話,看向沈遠道的眼神更加鄙夷了。
吞沒原配嫁妝,苛待嫡女,這在最重規矩的世家大族裡,可是極其下作的行徑。
“沒想到沈大人道貌岸然,背地裡竟幹出這種事。”
“拿原配的錢養庶女,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”
沈遠道被眾人的議論戳中了痛處,臉色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胡說什麼!我沈家豈會貪圖你母親那點嫁妝!”
他還在死鴨子嘴硬。
長公主坐在涼亭裡,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。
她今日算是把沈家的笑話看夠了。
“沈大人。”長公主終於開口,聲音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“既然沈徽音已經及笄,她母親的嫁妝理應由她自己做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