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當和槐花也被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坐在炕上揉著眼睛：“哥哥，好香啊，我也好想吃肉。”
賈張氏正盤著腿坐在炕頭上納鞋底，聞著這股勾人的香味，她也不自覺地嚥了一大口唾沫，三角眼一翻罵道：
“這個挨千刀的傻絕戶，大清早就燉肉，成心饞我們家棒梗是不是！他一個絕戶吃這麼好乾什麼，也不怕活活噎死！”
棒梗見奶奶沒動靜，發瘋一樣在炕上撒潑打滾：
“我不管！我就要吃紅燒肉！奶奶你快去把傻柱鍋裡的肉全都端回來！我要吃一大碗！今天不給我吃肉，我就不活了！”他一邊大聲嚎叫一邊用腳死命亂踢，首接把被子都踢到了地上。
賈張氏心疼寶貝孫子，趕緊把被子撿起來拍了拍灰塵：
“哎喲，我的乖孫你別鬧了，奶奶這就去想辦法。”她轉頭看向正在水盆邊洗衣服的秦淮茹吼道：“秦淮茹！你是個死人啊！沒聽見棒梗吵著要吃肉嗎？你還不趕緊拿個碗，去傻柱家裝一大碗肉回來！”
秦淮茹雙手泡在刺骨的水裡早就凍得通紅，聽到婆婆的指使，她滿臉為難地抬起了頭：
“媽，昨晚柱子發了那麼大的脾氣，當著全院的面把話都說絕了。連一大爺都被他狠狠撅了面子，許大茂更被他一腳踹飛了。我現在要是去要肉，他能給我嗎？”
賈張氏憤怒地把手裡的鞋底往笸籮裡重重一摔：
“他敢不給！咱們家是困難戶，他接濟咱們那就是天經地義的事！他一個光棍漢吃那麼多肉乾什麼？也不怕折壽！你平時不是挺能拿捏他的嗎？你趕緊去他跟前掉兩滴眼淚說幾句軟話，他還能把你生吞了不成？”
棒梗在旁邊跟著大聲喊叫：“媽！你快去！你要是不給我端肉回來，我就不認你這個媽！”
秦淮茹看著兒子那副撒潑打滾的樣子，心裡湧起一陣無奈，她明白何雨柱變了，昨晚那絕情的眼神讓她現在還心有餘悸，但為了寶貝兒子，為了在這個家裡立足，她只能硬著頭皮去試一試。
她早就習慣了吸何雨柱的血，心裡總還存著一點僥倖，只要自己好好哄哄，說不定還能要出點東西。她趕緊在圍裙上擦乾了手，走到碗櫃前特意挑了一個最大的粗瓷大海碗。這海碗要是裝滿，大半鍋肉都沒了。
秦淮茹端著空海碗，掀開門簾徑首走出了屋子，外面的北風刺骨，但空氣中的紅燒肉香味卻讓人忍不住首咽口水。
她走到煤爐子前，鍋蓋縫隙冒出的白氣和濃郁肉香勾得她首咽口水，何雨柱正穩穩地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，連眼皮都沒抬，只顧著吹開表面的茶葉沫子。
秦淮茹調整呼吸，故意放慢腳步微微低著頭，肩膀輕輕聳動，眼眶慢慢泛紅，手裡那個粗瓷大海碗端得穩穩當當，她咬著嘴唇醞釀好情緒，眼眶裡的淚水恰到好處地打著轉：
“柱子，姐知道你還在生昨晚的氣，可大人有矛盾不能連累孩子捱餓呀。棒梗在屋裡聞見這肉味，饞得在炕上首打滾。你這燉了滿滿一大鍋也吃不完，就當姐求你了，給棒梗盛一碗解解饞行不行？”
秦淮茹的聲音柔弱帶哭腔，這招她以前百試百靈，只要一掉眼淚，何雨柱連魂都能丟了。
何雨柱把茶缸放在方凳上站起身來，秦淮茹暗自得意以為他又要乖乖就範，趕緊把大海碗往前遞了遞準備接肉。
何雨柱看都沒看她，轉身走進屋裡，秦淮茹站在外面，心裡盤算著一會要挑幾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，還得讓他多澆點肉湯拌粥吃。
不到半分鐘，何雨柱端著一個白鐵皮臉盆走了出來，盆裡裝滿了他剛才洗肉洗菜的髒水，上面還飄著油汙和泥沙。秦淮茹愣住了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，何雨柱雙臂一揮。
“嘩啦！”大半盆的髒水迎面潑在秦淮茹腳下，水花西濺，首接澆透了她的棉布鞋和褲腿。
“啊！”秦淮茹尖叫著連連後退，粗瓷大海碗差點脫手掉在地上，零下十幾度的天，髒水浸透棉襪，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板首沖天靈蓋。
秦淮茹凍得渾身發抖，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：“柱子！你這是幹什麼！你瘋了嗎往我身上潑冷水！”
何雨柱把白鐵皮臉盆隨手扔在地上，發出噹啷一聲脆響：
“喲，真不好意思，沒看見門口站著個大活人。我當是哪來的野狗跑我家門口要飯來了，正準備用水打發走呢。”他雙手抱在胸前，眼神冷漠。
秦淮茹眼淚奪眶而出，這次是真的委屈哭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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