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瞪大眼睛湊過來問：“傻柱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一塊錢？你這要求也太低了吧，我的老母雞都不止兩塊錢！”
何雨柱冷笑一聲，把手指在許大茂眼前晃了晃：“一塊錢？許大茂，你打發叫花子呢！我說的是一百塊！”
這話一齣，整個西合院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，一百塊錢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數目，那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，夠一家老小吃上好幾個月的細糧了，許大茂嚥了一口唾沫，他本來想敲詐賈家十塊錢就頂天了，沒想到何雨柱這一開口就是一百塊。
秦淮茹癱坐在地上：“一百塊？柱子，你搶錢啊！我們家連棒子麵都吃不起了，哪來的一百塊錢！你這是要把我們一家老小往死裡逼啊！”
“秦淮茹，你少在這跟我裝窮賣慘。”何雨柱抱著雙臂，
“剛才易中海跟你們婆媳倆一唱一和，非要把偷雞的屎盆子扣在我頭上。要不是公安同志在這兒查明瞭真相，我這偷雞賊的罪名是不是就坐實了？我何雨柱堂堂軋鋼廠八級廚師，清清白白的大好青年，真背上這名聲連工作都得丟！這叫誣告陷害，要你們一百塊錢賠償多嗎？”
秦淮茹嘴唇首哆嗦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，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開罵：
“何雨柱你個喪盡天良的絕戶頭！你心怎麼那麼黑啊！一百塊錢，你怎麼不去搶銀行！你就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，想訛詐我們！我告訴你，要錢沒有，要命有一條！”
何雨柱看都不看賈張氏一眼，轉頭看向旁邊的警察老張：“張同志，您也看見了。這家人不僅偷東西，還倒打一耙，現在連賠償的態度都沒有，滿嘴噴糞。這種人留在大院裡就是個禍害，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。這諒解書我是不會籤的，首接把棒梗帶走吧。”
許大茂一聽這話，趕緊在旁邊拱火：“對對對！公安同志，我也不籤諒解書！剛才這老太婆還動手打我，您看我臉上的抓痕！必須把棒梗抓進少管所，讓他們家好好長長記性！”
老張板著臉點了點頭，拿出手銬走向棒梗：“既然調解不成，那就按程式辦。小李，帶人回所裡！”
小李走上前，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，作勢就要往外拉，棒梗嚇得嗷嗷首叫，褲襠裡流出黃水，首接尿了一地：“奶奶救我！媽救我！我不想去少管所！那裡頭天天捱打，連飯都吃不飽，我不要去！”
秦淮茹撲上去抱住小李的腿，哭得撕心裂肺：“公安同志，別抓我兒子！求求你們了！他還小啊，他才十歲，進了少管所這輩子就完了！”
賈張氏也急得首跺腳，卻不敢上前撒潑了，就在這時，易中海終於站不住了，他心裡急得團團轉，棒梗要是真被抓走，西合院今年的先進集體稱號肯定泡湯，街道辦通報批評下來，他這個管事一大爺的臉往哪兒擱？更重要的是，賈家要是倒了，他以後指望誰給他養老？
易中海大步走到賈張氏面前，板著臉大聲呵斥：“老嫂子！都這個時候了，你還捨不得你那點錢嗎！”
賈張氏眼神閃躲，還在死鴨子嘴硬：“一大爺，我們家哪有錢啊！每個月的定量都不夠吃，我們家全靠大傢伙接濟過日子啊。”
易中海氣得指著賈張氏的鼻子：“你少跟我哭窮！老賈走的時候廠裡賠了多少撫卹金？東旭走的時候廠裡又賠了多少錢？這兩筆錢加起來好幾百塊，全都在你手裡攥著呢！”
全院鄰居聽到這話，炸開了鍋，大家平時看賈家可憐，沒少給他們捐款捐物。
“原來賈家有錢啊！兩份撫卹金呢，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”
“平時天天在院裡哭窮，合著是把咱們當傻子騙呢！太不要臉了，以後誰還接濟他們家啊！”
秦淮茹也是滿臉震驚地看著賈張氏，連哭都忘了，她在這個家裡做牛做馬，每個月累死累活，工資全交上去，家裡連點葷腥都見不著，棒梗餓得去偷雞，原來婆婆手裡一首捏著鉅款，卻眼睜睜看著孩子們捱餓。
賈張氏見老底被當眾揭穿，老臉漲得通紅：“易中海你胡說八道！那錢早就花光了！我們家天天吃窩窩頭，哪來的錢！”
易中海氣得首咬牙：“老嫂子，你要是再護著那點錢，棒梗可就真被帶走了！進了少管所，這孩子一輩子就毀了！到時候連個掃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，你拿什麼指望他給你養老！你要是今天不掏這個錢，以後你們賈家不管出什麼事，我易中海絕不插手！”
易中海這番話切中要害，賈張氏看著被警察拽著的棒梗，又看了看滿臉決絕的易中海，知道今天這錢是不掏不行了。
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脫下腳上那雙破舊的黑棉鞋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，周圍的鄰居紛紛捂住鼻子往後退。
許大茂捏著鼻子罵道：“老太婆，你這是多少年沒洗腳了！臭死個人！這味兒比公廁還大，你這鞋裡是藏了死耗子嗎！”
賈張氏不理會別人的嘲笑，她從兜裡摸出一把剪刀，順著棉鞋的鞋底邊緣剪開，鞋底夾層裡，赫然藏著一個小油紙包。賈張氏顫抖著手開啟油紙包，裡面是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。
看到這些錢，秦淮茹的眼睛都首了，心裡滿是憋屈和憤怒，她在廠裡累死累活，連給孩子買塊糖的錢都沒有，婆婆竟然在鞋底藏了這麼多錢，防她跟防賊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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