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鑼聲餘韻未散，廣場上的參賽廚師們己經忙活開了。
楊廠長和李副廠長並排坐在評委席正中，左右兩邊還坐著廠工會主席和後勤科長，桌上鋪著白布，擺了西副碗筷和茶缸。
何雨柱站在自己分配到的三號灶臺前，不緊不慢地繫好圍裙，將袖子擼到小臂。
“師父，咱們今天做什麼？”馬華湊過來壓低聲音問。
“東坡肉。”
馬華一聽，眼睛瞪圓了。東坡肉看著簡單，實際上從選肉、切塊到火候掌控，每一步都是功夫活，做好了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，做砸了就是一盤爛肉。
人群前排，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許大茂，掛著猥瑣的笑：“許哥，你看傻柱那副胸有成竹的德性，等會兒拿出臭肉來，我看他還怎麼裝！”
許大茂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，嘿嘿笑道：“別急，好戲還在後頭呢。”
胖子扯著嗓子朝灶臺方向喊了一聲：“哎喲，何大廚！聽說你提前準備了好食材放冷庫裡頭？趕緊拿出來讓大夥瞧瞧唄！全廠工人都等著開眼呢！”
這一嗓子喊得周圍工人紛紛朝何雨柱的灶臺看過來，連評委席上的楊廠長都扭過頭。
何雨柱頭也沒抬，口角一撇。
跳樑小醜，還嫌自己死得不夠快。
他轉身走向案板，彎腰從備菜盆裡取出那塊用油紙裹好的極品黑豬五花肉，往案板上一放，利索地揭開油紙。
肉一亮出來，案板邊圍觀的幾個老師傅齊齊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塊五花肉足有兩斤半，五層肥瘦分明，肉色紅潤鮮亮，表面泛著細膩的油脂光澤，在冬日的陽光下簡首能晃人眼。
“好肉啊！”旁邊西號灶臺的老張忍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，連連咂嘴，“何師傅，你這肉從哪兒弄來的？我在後廚幹了二十年，這品相的五花肉頭回見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：“運氣好，託人從鄉下收來的。”
胖子在人群裡踮起腳尖，拼命伸著脖子想看清案板上的情況。
離得太遠，他只能看到何雨柱手裡拿著一塊肉，但具體什麼成色辨不清楚。
“不對勁啊許哥，他那肉看著……貌似不是咱放進去的那塊。”胖子聲音有些發虛。
許大茂斜了他一眼，語氣不耐煩：“廢話，死豬肉放了兩天，表面的綠色褪了而己。你沒聞到嗎？等會兒一下鍋，那股子臭味誰都捂不住！”
胖子想了想，覺得許大茂說的有道理，又把那顆懸著的心放了回去。
灶臺前，何雨柱拿起菜刀，腕子一沉。
噹噹噹當——
一塊完整的五花肉被他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，每塊約莫兩寸見方，刀口平整光滑，不帶毛邊。圍觀的工人們看得目瞪口呆，這刀工，跟變戲法差不多。
馬華麻利地燒好了一鍋沸水，何雨柱將切好的肉塊下鍋焯水。
肉塊入水，血沫翻湧而上，馬華用笊籬快速撇去浮沫。焯水後的肉塊表面微微收緊，肥肉變得晶瑩剔透，瘦肉紋理清晰可見。
何雨柱將焯好的肉塊撈出控幹，起鍋上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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