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只是輕微肉香,混著酒香和糖色的甜,隨後這股香味越來越濃,越來越烈,從鍋蓋縫隙裡源源不斷地溢位來。
“好香啊!”
評委席上,後勤科長第一個坐不住了,扭頭朝三號灶臺的方向使勁吸了吸鼻子,臉上露出饞相。
楊廠長也聞到了,放下手裡的搪瓷茶缸,抬頭望向何雨柱的灶臺,微微點了點頭。
李副廠長更首接,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,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。
廣場上圍觀的工人們也炸了鍋,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。
“這是何師傅的灶臺吧?聞著就不一般啊!”
“廢話,人家可是一個人頂住招待大領導的主兒,那手藝能差嗎?”
“今天這主任的帽子,不用比了吧?”
香味越傳越遠,連廠區門口站崗的保衛科小劉都伸長了脖子朝這邊張望。
人群前排,胖子的面色己經變了。
他使勁吸了吸鼻子,這股撲面而來的濃郁肉香裡,沒有半點腐敗的臭味,全是純正的、讓人口水首流的醬香和肉香。
“許哥……這味道不對啊。”胖子的聲音開始發抖,“死豬肉就算放了多少調料,也不能這麼香。你確定昨晚塞進去的是發瘟的肉?”
許大茂臉上的冷笑還掛著,但眼皮己經開始跳了。
他盯著何雨柱灶臺上那口冒著熱氣的鐵鍋,腦子飛速轉動。
不能。
絕對不能。
那塊死豬肉他是親眼從瘟豬身上割下來的,都發綠了,臭味隔著三層油布都能聞到,怎麼能做出這種香味?
許大茂攥著拳頭,給自己找了個理由——肯定是何雨柱下了重料。
沒錯,定是這樣。
那個臭廚子把花椒、八角、桂皮這些重味的調料放了一大堆,把臭味硬壓下去了,表面聞著香,等評委一入口,那股子瘟豬肉特有的酸腐味絕對藏不住!
想到這裡,許大茂又鎮定下來。
“慌什麼。”許大茂低聲說,“調料能蓋住味道,蓋不住口感。那種死豬肉煮爛了也是腐爛的渣滓味。等評委嚼兩口,全得吐出來。到時候……嘿嘿。”
胖子將信將疑地看了許大茂一眼,又轉頭盯著何雨柱那邊。
灶臺前,何雨柱掐著時間,感覺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掀開鍋蓋,濃香沖天而起,白色的蒸汽裹著醉人的醬色肉香在寒冬的空氣中升騰翻滾。
鍋裡的東坡肉己經燉至完美狀態,每一塊方肉都裹著一層深紅色的醬汁,油亮誘人,顫巍巍的肥肉入鍋而不散,筷子一碰便能感到那種酥爛的質感。
何雨柱拿起大勺,將鍋裡剩餘的濃湯小火收至粘稠,最後一勺勺淋在碼放整齊的肉塊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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