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頭,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我緩了緩,勉強扯出一個笑,
“真的不用。我媽在他家做事,我們兩家關係很好,李老師您別擔心。”
李老師嘆了口氣,拍了拍我的肩膀,沒再說什麼。
回到教室時,
季淮正倚在門框上等我,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:
“跟班主任告狀去了?”
我深深地垂下頭:
“奴才不敢。”
他笑出聲來,伸手捏住我的臉。
力道不大,但長長的指甲微微掐進肉裡:
“乖。”
可他不知道,
每當深夜,
我回到保姆房時,都會從床底拖出一個紙箱。
裡面裝滿了我從廢品站撿來的教輔資料。
有些缺頁,
有些被別人畫滿了筆記。
我就著檯燈,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數學公式看不懂的就反覆推導,
英語單詞記不住的就抄在手心,第二天澆花的時候邊幹活邊背。
李老師說讀書能改變命運。
雖然我不知道像我這樣的賤命能不能改,但我想試。
死也要試。
我用了半年的時間,把落下的功課全部補齊。
終於在期末總結會上,
李老師站在講臺上宣佈:
“全校唯一一個清大保送名額,是林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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