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通報的那一刻,
李老師沒耽擱,直接帶我去了季家。
趁著季家大亂,
他以校方的名義,強行將我帶回了保姆房收拾行李。
“小策,學校給你騰了一間單人宿舍,這段時間你和你媽先住過去,費用學校出。”
李老師一邊幫我把破舊的衣服塞進編織袋,一邊快速說道,
“只要你們在學校裡,季家就不敢輕易動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,連一句道謝都哽在喉嚨裡。
推開保姆房的門時,
我媽正侷促地站在那張單人床邊。
她顯然已經聽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。
她走過來,伸手摸了摸我那張消腫不久的臉。
她的眼眶紅透了,聲音卻出奇的穩:
“小策,別怕。”
只這四個字,瞬間擊潰了我強撐了一整天的防線。
我一頭扎進她懷裡,死死抱住她單薄的肩膀,放聲大哭。
這是我重生以來,第一次流眼淚。
母子倆在房間裡彼此依偎。
李老師轉過身去,偷偷抹了把眼睛。
半小時後,我們提著行李走出了這間保姆房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外面的夜色裡。
學校宿舍的床板很硬,
但我躺在上面,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我媽在旁邊給我掖好被角,昏黃的燈光打在她溫柔的臉上。
就在我以為,我們終於能喘一口氣的時候。
床頭櫃上,
我媽那部螢幕碎裂的老年機,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上,赫然閃爍著三個字:季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