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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淮是被兩名男警一左一右架出辦公室的。
直到坐進派出所的審訊室裡,他依然昂著頭。
隔著單向玻璃,
我看著他把他那套“我養了他家十年”、“我是他主子”的說辭,
對著負責筆錄的警察翻來覆去地講。
他篤定我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,
畢竟從前,生殺予奪全是他一句話的事。
負責審訊的老警察眉頭越皺越緊,
最後乾脆合上筆錄本,重重按下了桌上的播放鍵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逼仄的審訊室裡驟然炸響。
緊接著,是季淮那帶著笑意的、居高臨下的聲音:
“林策,賞你了。骨頭這麼賤,不生來當狗可惜了。”
錄音一段接著一段。
有廁所裡的毆打,
有深夜保姆房裡的辱罵,
還有他逼我退學時的冷嘲熱諷。
季淮起初還不屑一顧,
可隨著錄音裡那些汙言穢語在警局裡迴盪,他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。
最後,他徹底失語。
那是鐵證。
在現代法律面前,他口裡的尊卑,就是個笑話。
事情發酵得比我想象中更快。
當天下午,學校連夜召開緊急會議。
李老師聯合教導主任,迅速將我的驗傷報告和警方開具的受案回執提交到了校長辦公桌上。
處理結果在傍晚下達:
季淮,勒令停課調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