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清霜緩緩抬起頭,那雙曾經對他溫和寬容的眸子,此刻充滿了陰森的戾氣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,宋昭質。”
她盯著他,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“那晚你根本沒有中蠱,這三年你在我面前裝柔弱、裝可憐,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因為我需要你來刺激穆清,我以為他會吃醋,會暴露他愛我的本能。”
宋昭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渾身抖如篩糠。
“清霜姐姐......你......你都知道?”
“我本來就是利用你。”樓清霜扯出一個殘忍的笑。
“可你千不該萬不該,不該真的把他逼走。”
她猛地拔高了音量,彷彿要把心中的恐慌全部發洩出來。
“他不愛我了!他甚至連恨都不屑給我了!”
就在這時,樓清霜突然捂住胸口,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。
不是刀傷的疼。
而是一股從心臟深處蔓延開來的,千萬只蟲子啃噬般的劇痛。
女巫醫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查探,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聖女......是情蠱反噬!”
“母蠱被強行封死,子蠱在您體內感受不到母蠱的氣息,就會瘋狂反噬宿主!”
“若是找不到先生重新喚醒母蠱,您每個月都要承受這種萬蠱噬心之痛,直到......直到心脈斷絕!”
樓清霜痛得蜷縮在床上,冷汗浸透了病號服。
但她卻在笑。
笑得比哭還要難看。
她死死抓著床單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好......很好......”
“他既然給我留了這最後一點念想,我就算把整個北城翻過來,也要把他找出來!”
“裴穆清,你欠我的七年,別想就這麼算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