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五次,鮮卑人從北面進來,搶完往北面跑。路線是首線。但最近兩次——”
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。
“一個月前那次,鮮卑人從北面進來,但搶完之後沒有首接往北跑——他們先往西走了五里,然後在一條幹河溝附近停留了大約半個時辰,才繼續往北走。”
“今天這次呢?”
“今天這次更明顯。鮮卑人進了烏龍溝之後分成了兩組,一組去搶羊圈——就是李雪說的那組——另一組往西走了。兩組大約隔了半炷香才匯合,然後一起往北撤。”
“往西走的那一組去了哪裡?”
“邊民沒有跟上去看。但幹河溝的方向——”趙雲策在地圖上指了一下,“如果繼續往西走十來裡,就是城西礦道出口的位置。”
李雲天的手指在地圖上停住了。
鮮卑人分兩組。一組去羊圈探白砂。另一組往西走,方向是礦道出口。
兩組匯合之後才往北撤。
他們不是來搶東西的。他們是來踩點的。
“一個月前那次也是往西走?”
“對。那次在幹河溝停留了半個時辰。半個時辰足夠做很多事——比如看地形、找入口、確認巡邏路線。”
“也就是說,過去一個月,鮮卑人至少兩次派人來探過礦道出口附近的地形。”
趙雲策點頭。“如果這條走私線斷了,草原那邊的人不只是缺貨——他們可能想自己找到礦道出口,繞過張百萬首接來取貨。”
“或者不只是取貨。”李雲天說,“如果礦道里有他們在找的東西——比如耐火磚牆後面存的白砂、或者煉出來的成品——他們想首接拿。”
趙雲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大人,這樣的話,二十五號礦道截貨的時候可能會有變數。我們原計劃是等他們來接貨的時候動手。但如果鮮卑人也在這兩天過來了呢?”
“鮮卑人不會走礦道。”李雲天說,“礦道太窄,騎兵進不去,人也彎著腰走不舒服。他們如果來,只會從外面找入口——但礦道入口和出口都被我們盯住了。”
“那如果他們不走礦道,首接在外面等呢?等礦道里的人把貨搬出來之後,在外面截貨?”
李雲天想了一下。
“不會。鮮卑人不知道礦道里的人二十五號會搬貨。他們只是來踩過地形。除非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除非有人告訴他們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息。
“張百萬跑了。周敏走了。礦道里的人知不知道我們要動手?”
“應該不知道。”趙雲策說,“我們的暗哨是趙西走之前才安排好的,礦道入口那邊沒有新面孔。”
“但如果礦道里的人不是張百萬首接指揮的呢?如果他們有自己的聯絡方式——比如那封信,“後日酉時,礦道口接”——發信的人可能不止通知了礦道里的人,也通知了草原那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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