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到望渠的時候，下了一場小雨。
站臺上溼漉漉的，我拖著箱子出了站，站在屋簷下等滴滴，手機螢幕上有十幾條未讀訊息。
方蓁蓁的，沈采薇的，方斯年的，崔佩玖的。
我一條一條往下劃，沒有開啟任何一條，直接鎖屏，把手機揣進口袋。
林穆清開車來接我，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路邊，他搖下車窗，揚了揚下巴，“上來。”
我把箱子搬進後備廂，坐上副駕。
車裡很暖，還有咖啡的味道。
他把車開動，側頭看了我一眼，“瘦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，”他很肯定，“眼睛底下也有印子，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睡了，就是有點早起。”
他不再多問，專心開車，偶爾指了指車後座，“後面有咖啡和麵包，趁熱吃，下午直接進公司，先適應一天。”
我轉身拿過紙袋，撕開面包，慢慢吃。
車窗外的望渠在雨裡溼漉漉的，樓房不高，街道不寬，路邊有人打著傘騎電動車經過，看起來慢悠悠的，不像我從前待的那個城市，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趕勁兒。
“你在這邊有沒有認識的人？”林穆清問。
“沒有。”
“好。”他語氣很平，“沒有人是最好的，可以從零開始，沒有包袱。”
我把麵包嚥下去，“林哥，你為什麼一直留著我的位置？”
“因為你上次做的那個展陳，客戶到現在還在問你。”他說，語氣裡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篤定，“這種眼光我見得少，不想浪費。”
我低頭喝了口咖啡，沒說話。
公司在市中心的一棟舊樓裡，外牆是做舊的磚面，進門有一棵很大的綠植，前臺的小姑娘認出林穆清，站起來打招呼。
林穆清把我帶到工位，靠窗，能看到對面街道。
“先安頓，下班了我帶你去找住處，公司附近有幾個不錯的，已經幫你問過了。”
“謝謝林哥。”
“謝什麼，”他把一個檔案袋放到桌上，“這是現在手頭的專案資料，你先翻一遍，有問題找我。”
他轉身走了，步子很穩，不拖泥帶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