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椅子上坐下來,把檔案袋開啟,抽出最上面那份檔案。
手機再次震動,這一次是崔佩玖打來的電話。
我看了一眼螢幕,等了兩秒,接了。
“到了嗎?”
“到了。”
“住哪兒了?”
“還沒找,今晚先住酒店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,“你打算待多久?”
“不確定。”
“嘉樹,我覺得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對,你有沒有想過——”
“佩玖,”我把檔案袋裡的檔案往桌上整了整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過幾天就會回去?”
她沒有立刻回答,但那個停頓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我不回去了,”我說,語氣很平,“你說的那句走了別後悔,我現在告訴你,我不後悔。”
“你怎麼能這麼肯定。”
“因為我想了很久了,”我說,“不是中秋節那天,也不是你們去臨川之後,是很早之前就開始想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早說。”
“我說過,”我把最後那句話咬得很清楚,“你們每次討論以後的時候,我也在。只是沒有人聽見過我說的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得很徹底。
遠處有一個同事輕聲說了什麼,我聽不清,但那個聲音讓我覺得,這裡的世界是在運轉的,跟之前那個世界,不是同一個頻率。
“佩玖,”我最後說,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她這一次沒有問我再說一遍。
只是很久沒有開口,久到我以為她掛了,然後她才說,“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可以去望渠找你嗎。”
“先別來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,重新開啟那份檔案,從第一頁開始看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