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崔佩玖沒有來。
她給我發了很多條訊息，長的短的都有，最長的那條我數了一下，快兩千字。
我坐在工位上把每一條都看完，然後把手機放下，繼續改手裡的方案稿。
方蓁蓁打來過一個電話，說你這樣做太沖動了，有什麼事可以說，跑那麼遠幹什麼。
我說我沒衝動，跑去那邊是因為有工作。
她說，那你工作穩定了再說，現在先回來。
我說，我現在的工作就在這邊。
她說，你跟佩玖兩個人的事你想過嗎。
我說，想過了。
她問，那你們怎麼辦。
我說，分了。
電話另一頭安靜了很長時間，最後方蓁蓁用一種很疲倦的語氣說，“嘉樹，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。”
誤會。
我把那兩個字嚼了嚼，“沒有誤會，姐，我很清楚。”
“佩玖是喜歡你的，這點你應該知道。”
“喜歡。”
我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“姐，你覺得喜歡一個人，是給他買了會過敏的月餅，還是記住他不能吃什麼？”
她沒答上來。
“喜歡一個人，是在遊船包廂只有四個位置的時候，第一個想到他不用上船，還是第一個想怎麼把他也帶上去？”
“那不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，不是故意的，是習慣。”
我把窗簾往旁邊推了一點，外面有人在樓下搬東西，兩個人一前一後抬著個大件，說說笑笑的，走得很穩。
“但是姐，習慣比刻意更難改。刻意的事可以說對不起，習慣的事，改一次，下次還是一樣。”
方蓁蓁嘆了口氣，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，一輩子待在望渠？”
“不知道，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“嘉樹。”
“姐，你放心，”我說，“我很好，這邊有人接，有工作，住的地方也找好了，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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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