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之後,我低頭看了眼方案稿,發現剛才那段分析沒有寫完,重新開啟檔案,接著寫。
林穆清從門口路過,探進頭來,“打完電話了?”
“打完了。”
“手頭那個方案明天要給客戶初稿,你看一下,有想法可以改,不用留面子。”
我把椅子轉過來,接過他手裡的資料夾,“好。”
他轉身走了兩步,又回來,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“是家裡的事?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解決了嗎?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點了點頭,沒再問,把另一份檔案翻開壓在桌上,“說正事,這個客戶的展陳空間有個難點,你看這裡的動線——”
我低下頭,跟著他的指向看過去,腦子裡那些訊息和電話慢慢退到了背後,前面是一張平面圖,一排手寫的數字,一個等待被解決的問題。
我喜歡有問題要解決的感覺。
那天傍晚,我一個人走回住處,沿著舊街走,路邊有家包子鋪飄出來熱氣,我停下來買了兩個,用紙袋裝著,邊走邊吃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是方斯年發來的。
“嘉樹哥,你真的和佩玖姐分手了?”
我啃了口包子,回了個嗯。
他隔了很久才又發來一句,“都怪我,如果不是因為我,你們不會這樣的。”
我站在路邊,看著那條訊息,想了想,回他。
“斯年,不是因為你。”
“可是姐姐她們因為我搬去臨川,然後——”
“是因為太多事了,”我說,“不是一件,不是你一個人的事,你不用攬著。”
他沒有再回訊息。
我把手機收起來,繼續往前走,包子袋子裡還剩一個,捏在手裡,熱氣透過紙袋,暖暖的。
望渠的路燈不夠亮,街上有貓,三兩隻在牆根底下蜷著,見到人也不跑,只是睜開眼睛,眯成一條縫,打量一下,再閉上。
我在其中一隻旁邊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,它沒有躲,用腦袋頂了我的手一下。
我坐在臺階上,把剩下的那個包子掰了一小塊,放到旁邊。
貓低頭聞了聞,沒動。
我也不管它,把袋子捏成一團,抬頭看了看天,沒有月亮,雲很厚,只有路燈把雲底染成一種暗橘色。
。行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