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林穆清的公司不大,十幾個人,但接的專案不小。
我來第二週,他把我加進了一個新專案組,是市裡一家博物館的改造專案,整體展陳重做,預算給得很足。
專案會議開到一半,客戶方的負責人指著平面圖問,這裡的採光問題怎麼解決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,大家翻方案,沒人先開口。
我看了一眼那個位置,“可以把這面隔斷改成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斷,高度控制在一米六,採光進來,視線也不會完全通透,既解決光的問題,又保留了展區的獨立感。”
客戶方負責人停頓了一下,轉頭看我,“這位是?”
林穆清在旁邊說,“我們的新設計師,謝嘉樹。”
“這個思路不錯,”他點頭,“可以深化一下。”
會議結束後,林穆清在走廊裡攔住我,低聲說,“那個客戶挑剔得很,這是他今天第一次說不錯。”
我說,“那個位置確實有條件做這個方案。”
他笑了一下,沒說別的,拍了拍我的肩,走開了。
當天下班前,崔佩玖發來一條訊息。
“我想去望渠見你一面。”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,看了很久,然後回了她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不是說什麼,就是見一面。”
“佩玖,見面不會改變任何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她說,“我只是想見你。”
我把那句話看了好幾遍,感覺到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在胸口,不是心軟,更像是一種確認,確認某件已經結束的事,確實結束了。
“先不用來,”我回她,“等我這邊穩了,隨時都行。”
她回了個好字。
就這樣,比我想象中平靜。
週末,林穆清喊我去他家吃飯,說他老婆做的菜不錯,讓我別一個人對付外賣。
我去了,帶了瓶果汁和一盒點心。
他老婆是個話不多的人,但做的紅燒肉很好,我吃了兩碗飯,她說,能吃是福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