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方蓁蓁回去之後，群聊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偶爾有人發幾句話，說些不相干的，誰看了什麼劇，誰最近工作多忙，都是那種不痛不癢的內容，像是在刻意迴避什麼，又像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。
我看見了，不一定回，該回的回，不該的不接。
有一天，沈采薇單獨私信我，“嘉樹，你能不能告訴我，我哪裡對你不好了。”
我想了一下，回她。
“采薇，你沒有對我不好過，你只是不記得我。”
“這不一樣嗎？”
“不一樣，”我說，“對你不好是主動做了什麼，不記得是被動忘了，但對我來說結果一樣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發來一句，“我以後記住了。”
我把那句話看了看，沒有回她說謝謝或者沒關係，只是說，“好。”
林穆清的專案進入深化階段，我每天在公司待到很晚，有時候是最後一個走，有時候和林穆清一起走，他會順路送我回去。
有一次堵在路上，他開著車，隨口問我，“你在這邊習慣了嗎？”
“習慣了，”我說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正常，”他說，“你不是那種需要很多人才能站穩的人，就是之前太擠了，擠得自己忘了。”
我靠在副駕的椅背上，窗外路燈一盞一盞閃過去。
“林哥，你覺得我那樣的情況，是我的問題嗎？”
“什麼叫你的問題。”
“就是，”我想了想，“如果我當時提出來，會不會就不一樣了。”
“提出來然後呢，”他方向盤轉了一下，“他們道個歉，然後下次還是一樣，你繼續提，他們繼續忘，你一直在解釋自己為什麼不開心，他們一直在解釋不是故意的，這叫改變？”
我沒有說話。
“不是你的問題，”他說，語氣很平，“就是不合適，不合適的事湊在一起，費勁，還白費。”
車停在我住處樓下，我推門下去，回身說了聲謝謝，他擺了擺手，把車開走了。
我站在樓門口，望了望天，今晚有星星，不多，但看得見。
手機響了，是崔佩玖打來的。
這次我接了，也沒有說什麼，就是接了，把手機放到耳邊，等她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