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好嗎。”
“好。”
“工作順利?”
“順利。”
她輕輕嘆了口氣,“我想去看你。”
“你想好要說什麼了嗎。”
“說對不起。”
我把那三個字在耳朵裡過了一遍,“佩玖,你知道我為什麼難受嗎?不是因為你做了什麼壞事,是因為你在做很多選擇的時候,那些選擇裡從來沒有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,然後呢。”
她沒有立刻回答,過了很久,她說,“我來望渠,不是要你原諒我,就是想讓你知道,我現在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麼。”
“你說的每一件事。”她聲音低了一點,“遊船,巡遊,臨川,五十盞燈,我全想了一遍,每一件我都覺得當時理所當然,現在覺得不應該。”
“佩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來之前,把你手機裡我的照片數一數,發給我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“什麼?”
“發給我,”我說,語氣很平,“就截圖,告訴我有多少張。”
她沒有說好,也沒有說不,電話那頭安靜著,過了一會兒,她輕聲說,“給我兩天。”
“好。”
兩天之後,她發來一張截圖。
手機相簿裡一個專門的資料夾,裡面的數字是:217張。
我放大了看,每一張都是她單獨給我拍的,或者專門截下來的,時間從三年前跨到幾個月前,有我睡著的臉,有我看書的側臉,有我在某次展覽前停下來望著一件作品的背影。
我把那張截圖存下來,回了她一句。
“看見了,謝謝你。”
她沒再說什麼,我也沒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