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位恩師,當年掌管工部,在修築黃河堤壩時中飽私囊,偷工減料。”
“導致決堤,淹死百姓數萬。”
“他不僅貪,還暗中將工部的圖紙倒賣給敵國。”
“先帝念他曾經有過微功,才留他全屍,只判了流放。”
裴鶴川每說一個字,謝玄明的臉色就灰敗一分。
“你把一個通敵賣國賊的女兒當成寶,還讓她頂著誥命夫人的名頭在京中招搖過市。”
“謝大人,你這戶部侍郎的位子,怕是坐到頭了。”
謝玄明徹底癱倒在地,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。
他引以為傲的報恩,他自以為是的清高。
在這一刻,被裴鶴川無情地扒了個精光,露出裡面潰爛的內裡。
裴鶴川轉頭看向錦衣衛指揮使。
“傳本閣部令,戶部侍郎謝玄明,濫用職權,查封其名下所有產業。”
“即刻押送大理寺,聽候發落。”
“至於姜氏商行被扣的貨物...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衙役。
“讓順天府尹親自推著車,給本閣部的夫人送回去。”
“少了一根絲線,拿他的頂戴來賠。”
“是!”
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,將謝玄明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。
茶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裴鶴川轉過身,將我重新擁入懷中。
他的下巴擱在我的發頂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對不起,我回來晚了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。
那顆曾經病弱到隨時會停止跳動的心臟,如今已經足以替我遮風擋雨。
“不晚。”
我輕聲說。
“剛剛好。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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