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詔獄的地牢裡終年不見天日,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黴爛的味道。
柳若竹被兩個錦衣衛架著拖了進來。
她頭髮散亂,曾經那身引以為傲的誥命服已經被剝去,換上了粗糙的囚服。
謝玄明被鎖在牆角的木架上,渾身是鞭傷。
聽到動靜,他艱難地抬起頭。
看到柳若竹的那一刻,他眼裡的光瞬間變成了刻骨的恨意。
“賤人!”
謝玄明嘶吼一聲,掙扎著想要撲過去,卻被鐵鏈死死拉住。
“都是你!是你這個掃把星害了我!”
柳若竹被扔在地上,她瑟縮了一下,隨即抬起頭,臉上再沒有了平日裡的溫婉偽裝。
她看著狼狽不堪的謝玄明,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。
“我害了你?謝玄明,你有什麼臉說我害了你?”
“當年若不是我爹提拔你,你連科考的資格都沒有!”
“你真以為你是憑才學考上的狀元?那是我爹拿銀子幫你鋪的路!”
謝玄明目眥欲裂,拼命搖頭。
“不可能!我是憑真才實學......”
“呸!”
柳若竹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你不過是個忘恩負義的偽君子!你一邊嫌棄姜歲歡滿身銅臭,一邊又心安理得地花著她的錢!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?你午夜夢迴的時候,叫的都是她的名字!”
“你娶我,不過是為了保住你的名聲,為了讓你那個假仁假義的恩師名頭好聽!”
謝玄明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這毒婦!我要休了你!你給我下藥......你居然敢給我娘下藥!”
裴鶴川拉著我,站在暗處的陰影裡,靜靜地看著這一場狗咬狗的戲碼。
昨天,大理寺在抄查謝家時,從柳若竹的房裡搜出了一包慢性毒藥。
正是我上一世被她毒死時用的那種。
她不僅想故技重施對付謝府裡新納的通房,還一直偷偷下在謝母的參湯裡,試圖奪取掌家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