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,聽到謝玄明提起下藥的事,柳若竹笑得更癲狂了。
“是又怎樣?”
“你那個死老太婆整天端著婆婆的架子,還想從我手裡拿走庫房鑰匙,她該死!”
“謝玄明,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?你當年明知道我在湯裡下了絕子藥給你的通房,你不是也裝作不知道嗎?”
“我們是一類人,你裝什麼清高!”
兩人在惡臭的地牢裡互相咒罵,撕扯著彼此最後一點遮羞布。
我冷眼旁觀,心裡只覺得無比荒謬。
上一世,我為了這樣兩個人,搭上了自己的一輩子。
真是愚蠢透頂。
裴鶴川握緊了我的手,似乎察覺到了我情緒的波動。
他拉著我走出暗處,站到了牢房的鐵柵欄前。
看到我們,謝玄明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像一條看到主人的狗,瘋狂地往柵欄這邊爬。
“歲歡!歲歡你終於來看我了!”
他隔著鐵柱,徒勞地伸出手,想要抓住我的裙角。
“我知道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是這個毒婦矇蔽了我!我這就寫休書,我把正妻的位置還給你!”
“你讓首輔大人放我出去好不好?我們回到從前,我只愛你一個人!”
他哭得眼淚鼻涕橫流,尊嚴碎了一地。
我低頭看著他,眼裡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謝玄明,你到現在還以為,我是為了那個正妻的位置才離開你的嗎?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避開他髒汙的手。
“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,你愛的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你那可笑的自尊,還有你那偽善的施捨,只會讓我覺得噁心。”
我側過頭,看向身邊身披紫袍、宛如神祇的裴鶴川。
“七年前,我拿著退婚的銀子贖出他的時候,我就已經把你們謝家,像垃圾一樣扔掉了。”
謝玄明順著我的目光看向裴鶴川,眼裡的光徹底熄滅。
他張著嘴,像一條瀕死的魚,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