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第二天清晨，戈壁灘上的風捲著沙礫打在研究所的玻璃窗上。
我剛整理好前沿資料目錄，裴晏清便帶著專案組的人浩浩蕩蕩走進了資料室。
宋宛音今天換了一身幹練的淺色職業套裝，手裡端著一杯手磨咖啡。
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大西北，那股濃郁的咖啡香顯得格格不入。
裴晏清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，翻閱著我提交的申請名單。
這是進入核心專案組的初審名單。
我為了這個新型抗壓材料的研究，準備了整整三年。
他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規律的噠噠聲。
“孟歲歲，這份抗壓材料的初步構想是你寫的？”
我站在辦公桌前，脊背挺直。
“是。所有原始資料和測試報告都在附錄裡。”
裴晏清把資料推回桌沿，語氣依舊溫文爾雅。
“思路很新穎，但資料處理顯得太粗糙了。”
“這個專案關乎總部的未來戰略，不是你在檔案室裡閉門造車就能勝任的。”
他拿起一支紅筆，準確無誤地在我的名字上劃了一道線。
動作優雅，卻極其殘忍。
“歲歲，你離開一線太久了。”
“為了專案的嚴謹性，你的名字我暫時劃掉了。”
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。
三年前那張出國名單上，我的名字也是這樣被他輕易抹去。
我看著那道紅色的墨跡，胸口湧起一陣荒謬的冷意。
“裴主管，這份構想裡的每一個數據，都是我親自在風洞實驗室裡測出來的。”
“你連附錄都沒看，憑什麼說粗糙？”
劉科長在一旁陰陽怪氣地插嘴。
“孟歲歲，你怎麼跟裴主管說話的。”
“人家是留洋回來的專家，什麼尖端資料沒見過。說你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宋宛音抿了一口咖啡，輕輕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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