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隔離審查的第三天。
西北所迎來了一場極其嚴厲的內部整肅。
裴晏清帶來的那個所謂“豪華專家團隊”被查出多項違規操作，全部遣返回京。
宋宛音因為涉嫌竊取國家機密和篡改核心資料，被限制了人身自由。
入夜，戈壁灘的溫度降到了零度以下。
我端著一杯熱牛奶，坐在家屬樓的陽臺上看資料。
敲門聲突然響起。
我開啟門，裴晏清站在門外。
他鬍子拉碴，雙眼佈滿血絲，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變得皺巴巴的，沾滿了灰塵。
再也沒有了初見時那股高高在上的施捨感。
他看到我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猛地要往裡衝。
“歲歲，你聽我解釋。”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我身後伸出，穩穩地扣住了門框。
蕭景湛穿著居家的灰色毛衣，眼神極冷。
“裴先生，私闖民宅，我是可以直接正當防衛的。”
裴晏清看著蕭景湛，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嫉妒。
他咬了咬牙，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的臺階上。
“歲歲，我錯了。”
“我不該鬼迷心竅，不該聽信宛音的挑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，不然當年你也不會等我那麼久。”
他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悔恨的淚水。
“求求你，讓蕭首席高抬貴手，放過宛音吧。她從小身體就不好，在保衛科那種地方會要了她的命的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，心裡只覺得噁心。
“裴晏清，你到了現在，還在為她求情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心裡有你，其實你只是需要一個隨時能為你犧牲的墊腳石罷了。”
裴晏清瘋狂搖頭。
“不是的。歲歲，你不知道我的苦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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