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風暴平息後的西北所，恢復了往日的嚴謹與肅穆。
經過半個月的調查取證，總部的處分決定正式下發。
大會議室裡，座無虛席。
我和蕭景湛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。
劉所長宣讀著紅標頭檔案。
“裴晏清，利用職權打壓同事，縱容家屬竊取、篡改國家核心科研資料，造成極劣影響。”
“經研究決定，開除公職，移交司法機關處理。”
“宋宛音，涉嫌破壞軍工科研設施罪，由保密局立案偵查。”
“宋廠長，涉嫌多年貪汙受賄及裙帶利益輸送，已被雙規隔離審查。”
宣讀完畢，裴晏清和宋宛音戴著手銬，被帶進會議室簽字。
宋宛音已經完全崩潰了。
她看到我，突然撲通一聲跪下，聲嘶力竭地哭喊。
“孟姐姐，我錯了。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把晏清還給你。你讓他娶你，你讓他去坐牢，你放過我好不好。”
“我從小嬌生慣養，我不能進監獄的。那裡會逼瘋我的。”
到了這個時候，她依然本能地想要把所有責任推給裴晏清。
裴晏清冷冷地看著她，眼神里充滿了怨毒。
“宋宛音，你別做夢了。”
“我下地獄，你也得給我陪葬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我，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。
有懊悔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絲深藏的絕望。
“歲歲，如果當年......我沒有劃掉你的名字。我們現在，是不是就不用站在這裡了？”
我看著他。
三年了，這是我第一次如此平靜地審視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。
“沒有如果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