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清楚，對你有好處。”
3
我聽出來了，他不是要真相，他是要我“認罪”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很簡單，你承認這批貨是從境外來的，交代一個上線。我們按程式走完，你算主動供述，爭取從輕處理。三五年就出來了。”
我啞著嗓子說。
“可我的蘋果就是從果農手裡拉的啊！我沒有上線！”
王強臉色一沉，重新拿起筆。
“行，你不配合是吧？那我走正規程式。”
“你涉嫌運輸毒品，數量巨大，我這就申請對你進行刑事拘留。”
“送檢要三個工作日，這幾天你得住看守所。”
“你老婆是肯定要通知的。”
“對了，你剛才說你兒子還要做手術？毒販的兒子......”
他故意沒往下說。
我心臟一緊：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王強翻開資料夾，漫不經心地說，
“你說，毒販的老婆會不會被牽連？你那個兩歲的兒子，醫院還收不收啊？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哐噹一聲倒在地上。
霍劍立刻衝上來，一把把我按回椅子上，手掐著我的後頸，連貼在桌面上。
“老實點！”
王強慢慢走到我面前，彎下腰，湊近我的耳朵。
“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了。剛開始都嘴硬，後來呢？老婆跑了，孩子沒了，房子也被銀行收了。最後哭著喊著要認罪，想爭取減刑，可那時候已經晚了。”
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自己想想，是你一個人扛，還是讓你全家陪你扛？”
我的眼睛紅了。
我想起老婆昨晚在電話裡的哭聲，想起兒子蒼白的小臉。
他們說得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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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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