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晏蹲在趙五的屍體前，月光將那張年輕的臉照得慘白。眼睛還睜著，瞳孔散開，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。喉嚨上的傷口很深，幾乎切斷了半個脖子，血己經流乾，在青石臺階上蔓延成一片暗黑色的水漬。
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道傷口，而是去看別的東西。
匕首。禁軍制式匕首，刀柄上刻著編號。顧晏記得在花名冊上見過禁軍裝備的登記方式，每一把匕首都有唯一的編號，對應到具體的使用者。
他湊近了一些，藉著月光看清了編號——“禁-丙-三七二一”。
趙五的匕首。
殺人者用了趙五自己的刀。這意味著什麼？要麼是偷襲，趙五來不及反應就被奪刀割喉；要麼是熟人，趙五沒有防備，被人從背後靠近，一刀斃命。
顧晏的目光移到趙五的右手。右手握著匕首，手指緊緊攥著刀柄，指甲嵌進刀柄的纏繩裡。但顧晏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趙五握刀的方式不對。他是正手握刀，刀刃朝外，這個姿勢如果是自己割喉，會很彆扭。正常人割喉會用反手，刀刃朝內，才使得上力。
趙五不是自殺。
是他殺。
而且兇手故意把匕首塞進趙五手裡，偽裝成自殺。
“青禾，”顧晏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，“去請陛下來。不要驚動任何人，就說我有急事。”
青禾的腿在發抖，但還是咬著牙跑了出去。
顧晏繼續檢查屍體。他把趙五的衣領翻開，看到脖子上除了那道致命的刀傷，還有幾處淤青——手指形狀的淤青，在喉嚨兩側。這是被人掐住脖子留下的痕跡。
先掐暈，再割喉，然後把匕首塞進手裡，偽裝成自殺。
手法乾淨利落，沒有多餘的傷口，沒有打鬥的痕跡。兇手是個老手。
顧晏又檢查了趙五的手。右手無名指殘缺，斷口處是舊傷，癒合得很好，至少有兩年以上。這個特徵和青禾昨晚的描述吻合——他就是青禾在火場邊摸到的那個人。
趙五就是縱火案的關鍵人物。
但他死了。
在他即將被查出真相的時候，死了。
滅口。
顧晏站起身，看著周圍。承恩殿的院子不大，西面都是圍牆，只有正門一個出口。院牆高約兩丈，普通人爬不上去，但如果是訓練有素的殺手，藉助工具可以翻牆進出。
他走到院牆下，低頭看了看地面。牆根處的草叢有被踩踏的痕跡，幾株草被壓斷了，斷口還是新鮮的，汁液沒有幹。牆面上有幾道淺淺的劃痕，像是鐵鉤抓過的痕跡。
兇手是從院牆翻進來的。
殺了人，又從院牆翻出去。
承恩殿門口有禁軍士兵站崗，但顧晏知道，今晚站崗的兩個士兵在他回來之前就換崗了——他回來時，門口是兩個生面孔。也就是說，兇手作案的時間可能在換崗的空檔，也可能站崗計程車兵本身就是內鬼。
腳步聲傳來。
女帝來了。她披著一件深色的斗篷，頭髮沒有束，散在肩上，臉上沒有任何妝容，素面朝天。但即使是這樣，她周身的氣場依然讓人不敢首視。
跟在她身後的是西個內衛——顧晏第一次見到內衛，這些人穿著黑色的勁裝，腰佩短刀，行動無聲，像是西道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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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認也他，死會的真算就天明，得覺然忽他
。了值也，下一彎角是只怕哪，笑帝到看能為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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