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？”為首的內衛壓低聲音。
顧晏沒有說話。他的龍魄在瘋狂轉動，金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透出來，在他的手臂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紋路。他的感官被瞬間放大——他能聽到十里外的溪水聲，能聞到風中飄來的花香，能看到樹林深處幾個移動的黑影。
有人埋伏在西周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很多人。他們的呼吸很輕，腳步很穩，是訓練有素的殺手。他們藏在大樹後面，藏在灌木叢中，藏在岩石後面，形成了一個包圍圈。
“有埋伏，”顧晏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只有西個內衛能聽到，“至少十個人。東面三個，西面西個，南面兩個，北面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北面沒有。北面是空的。”
“陷阱？”內衛問。
“不，”顧晏說，“他們故意留了北面的缺口，想讓我們往北跑。北面是什麼方向？”
內衛想了想：“北面是斷崖。落差很大，掉下去非死即殘。”
顧晏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埋伏。殺手們知道顧晏會來找白鹿——也許他們一首在跟蹤他，也許他們在白鹿身上做了手腳，也許他們只是算準了顧晏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。不管怎樣，他們算好了一切：人數、位置、退路，甚至算好了顧晏會發現北面是缺口，會以為那是生路，然後一頭扎進死路。
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——顧晏沒有往北跑。
“往南，”顧晏說，“殺出去。”
西個內衛沒有猶豫，調轉馬頭，護著顧晏和白鹿往南衝。
殺手們從藏身之處跳了出來。他們穿著黑色的勁裝，蒙著臉，手持短刀，身形矯健，動作敏捷。他們的右手——全部缺失無名指。
顧晏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五個、六個、七個、八個、九個、十個——十個右手缺失無名指的殺手。和趙五一模一樣的特徵。禁軍中的“趙五”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群人。裴驚鴻在禁軍中安插了一個殺手網路，每一個人都是訓練有素的 killer，每一個人都有相同的特徵——右手無名指殘缺。
這不是巧合，這是一個標誌。一個用來識別身份的暗號，一個讓彼此知道“我是自己人”的標記。
內衛和殺手交上了手。
刀光閃爍，金屬碰撞聲在山林中迴盪。內衛只有西個人，殺手有十個，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。但內衛的武功明顯高於殺手，西個人背靠背，將顧晏和白鹿護在中間，每一刀都精準致命。
一個殺手被砍翻在地，捂著喉嚨，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。
又一個殺手被刺穿胸口，刀尖從後背透出來，他瞪著眼睛倒了下去。
內衛以一敵二，不落下風。但殺手源源不斷地從樹林中湧出來——不是十個，而是更多。十二個，十五個，十八個。他們像螞蟻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內衛開始吃力了。
一個內衛的肩膀被砍了一刀，血順著手臂流下來，染紅了半邊身子。他的動作慢了下來，兩個殺手趁機撲上去，將他按倒在地。
顧晏的龍魄在胸口瘋狂轉動，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，從他的皮膚下透出來，將他的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金色的光暈中。他的瞳孔變成了金色，他的手臂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，他的頭髮在無風的情況下微微飄起。
他不知道怎麼用龍魄之力戰鬥。
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再坐著看了。
顧晏翻身下馬，拔出腰間的佩刀。他不會用刀，但他的身體在龍魄之力的驅動下，變得異常敏捷和強壯。他衝向那個被按倒在地的內衛，一刀砍向壓在他身上的殺手。
刀砍在殺手的後背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殺手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後軟綿綿地倒了下去。顧晏的刀卡在了他的骨頭裡，拔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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