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笑了:“好看,保管你將來娶媳婦不耽誤。”
那兵咧嘴笑了,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:“大夫,俺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不會。”我把線頭剪斷,“你死不了。”
可我倆都知道,蠻子來了,這座關裡的人,誰都說不準能不能活。
那天夜裡,周將軍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城牆上。
月光下,能戰的一百二十個傷兵站成一排,拄著刀,拄著槍,有的連站都站不穩,靠在同伴身上。
周將軍看著他們,眼眶紅了。
“弟兄們,明天蠻子就到了。雁門關後面就是京城,京城裡住著你們的爹孃、婆娘、娃娃。
關破了,他們全都活不成。”
沒人說話。
“所以這座關,活人要守,死人也要守。”
沉默。
一個斷了三根手指的兵舉起刀:“俺反正殘了,跟狗日的拼了!”
“拼了!”
“拼了!”
一百二十個聲音,在夜風裡低低地響起來。
我站在人群后面,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陳師父站在我旁邊,低聲說:“丫頭,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還來?”
我沉默了一會兒:“陳師父,我跟你說過,我死過一次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?”
他看著我。
我笑了笑,沒再說。
十萬敵軍最後圍攻我們的時候,大家都沒能跑出去。
最後一眼看見的,是一個小將士趴在我身上,後背都被削沒了。
他十五歲,叫劉小河。
。命條一他欠我
。還想我,子輩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