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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一支掛著姜家舊旗的騎兵抵達王庭。
領頭的是父親生前的副將,周凜。
他的肩上停著一隻海東青。
海東青腿上繫著姜菀輕的銅哨,銀環卻已經被摘掉了。
周凜下馬後,沒有向蕭馳燼行禮。
“末將奉姜家舊部之命,接二小姐回長安。”
蕭馳燼握緊腰間的狼牙。
“她是本王的夫人。”
“理應葬入柔然王陵。”
周凜冷笑。
“王上莫非忘了,二小姐生前求過斷婚?”
“您燒了她的斷婚書,難道死後還不肯放她走?”
蕭馳燼臉色陰沉。
侍衛紛紛拔刀,姜家舊部也同時握住兵器。
兩方僵持不下時,照夜突然掙脫馬奴,衝到停放靈柩的帳外。
它不停用頭撞門,撞得額間鮮血淋漓。
蕭馳燼走過去時,照夜揚起前蹄,第一次拒絕了他的靠近。
那匹馬曾任由他撫摸。
如今卻像認出了逼死主人之人,發出憤怒的嘶鳴。
周凜將銅哨遞到蕭馳燼面前。
“二小姐放走海東青,是讓它替她回家。”
“她至死都沒有想過留在這裡。”
這句話刺得蕭馳燼胸口發疼。
他獨自去了南邊的舊氈帳。
氈牆已經被雪壓塌大半。
他沿著姜菀輕死前留下的腳印,一步步走到那行舊字前。
【等春天到了,我就回長安。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