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讓我抄一份。
哥哥:“棠棠,聞舟跟你說了吧?筆記的事你上點心,薇薇身體不好,熬夜抄筆記對她眼睛不好,你身體好,扛得住。”
我盯著“你身體好,扛得住”這幾個字。
十八歲那年,我因為通宵複習-進了醫院。
他們三個守了一夜,哥哥說以後再也不讓我熬夜了。
現在他說,你身體好,扛得住。
我沒有回覆。
手機又響了。
陸聞舟:“對了,論文你今晚也一起弄了吧,薇薇明天要面試,沒時間寫。”
“她那個方向你熟,你幫她寫一版,資料我明天發你。”
“你寫完發我,我看看再給她。”
我打字:“她的論文,我寫完,你再看,再給她?”
陸聞舟:“怎麼了?你寫得比她好,她時間緊,你幫幫忙。”
“當初也是你把薇薇帶進來的,你現在不管她,說得過去嗎?”
我盯著那行字。
當初是我把她帶進來的。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,一下一下割在我身上。
是啊。
是我把她帶進來的。
是我自己把位置讓出去的。
是我以為他們會一直記得我。
我閉了閉眼,不再看訊息。
我退掉了群聊,拉黑了所有人。
拿起行李箱,最後一次,在這個家門口打了車。
從此以後,我將遠走,成全你們四個人的團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