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是白粥,什麼都沒放,但很稠,很暖。
我一口一口地喝。
媽媽坐在對面,也喝粥,沒說話。
喝到一半,她忽然開口。
“你瘦了,媽明天去給你買點肉,你愛吃紅燒的。”
我放下勺子,看著媽媽。
她的頭髮比我上次見她的時候白了不少,額前的碎髮貼在臉上,碗裡的粥快喝完了。
她抬頭看到我在看她,笑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媽。”我說,“謝謝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後擺擺手。
“傻孩子,跟媽說什麼謝。”
吃完粥,我洗碗,媽媽整理床鋪。
兩間臥室,她睡裡面那間,我睡靠窗那間。
床是二手的,床墊有些塌,但鋪上剛買的床單,看上去也還行。
我坐在床上,把行李箱開啟。
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,疊好,放進衣櫃。
筆記本擺在書桌上,筆插進筆筒。
幾本書排在架子上。
收拾到最後,箱底只剩一張照片。
是那張合照。
我看了幾秒。
然後把它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,合上,沒再看。
躺下的時候已經很晚了。
媽媽那間屋子的燈已經滅了,估計睡著了。
我關了燈,窗簾沒拉嚴,外面的路燈從縫隙裡漏進來,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淡淡的光。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我拿起來,看到鎖屏上有幾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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