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門邊,小聲說:“阿姐還沒跟我賠不是呢。”
舅舅沒抬頭:“再說一句,待會兒我把你塞進去。”
明珠被嚇得忙往阿孃身後躲。
這回,阿孃卻沒護她。
阿孃把手抵進撬開的縫,用力抬,木刺扎進指腹,她像不知道疼。
蓋子掀開的那一刻,她忽然笑了。
“原來是睡著了。”
她急急地伸手來摸我的臉:“這死丫頭,睡得這樣沉,叫你半天不應。”
我也看見了自己。
身子縮在棺裡,左腿歪著,指頭蜷在胸前。
嘴微微張著,臉還朝著棺口,像下一刻就會叫娘。
阿孃碰到我的臉,手停了一下。
“怎麼這麼涼。”
她去摸我的脖子,又將臉貼上來:“阿晚,你別跟娘賭氣,起來,外祖母等你呢。”
舅舅把手伸到我鼻下。
片刻後,他整個人都伏了下去。
“阿晚。”
他叫得很輕,比方才隔著棺蓋叫我時,還要輕。
阿孃一把推開他,扯過身後的明珠。
“叫你姐姐起來!”
明珠被她扯得踉蹌,皺著臉喊:“阿姐活。”
阿孃盯著我的眼睛。
明珠不耐煩地又喊了一遍:“阿姐活!行了吧?”
阿孃抬手打了她一巴掌。
“好好叫!”
明珠捂著臉,愣住了。
阿孃卻已經顧不上她,抓起她的手往棺裡探。
“你摸摸,她怎麼不動了?你不是說叫了就能活嗎?快叫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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