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二人悉數清點，當初私吞的布票、糖票，摺合市價，十倍折現、折現加票券一併歸還，一分一毫都不能少。
所有物資、錢款，必須親自送到醫院，當面交還知意。”
這話一齣，顧凝婉身子猛地一晃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現在物資極其緊缺，一張細布票、一張糖票都千金難求，平日裡攢一張都難如登天。
當初她私吞的票券數量本就不少，十倍賠付下來，幾乎要掏空她這些年攢下的所有私房物資和零花錢。
她下意識想開口求情，嗓音發顫：
“師長爺爺，我、我知道錯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少一點？我真的沒有那麼多……”
“當初慷他人之慨、肆意抹黑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今天？”
趙師長淡淡反問，語氣沒有半分鬆動，“佔便宜的時候心安理得，賠錢認錯就想討價還價？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道理。”
一句話，首接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顧凝婉嘴唇哆嗦著，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，滿心都是追悔莫及。
趙師長繼續宣判第二項處罰，規矩嚴明，件件落地：
“第二，公開致歉，肅清所有汙名。”
“你們二人各自手寫一篇千字道歉信
通篇如實寫明自己私吞票券、惡意抹黑、顛倒黑白、欺壓親妹的全部過錯，態度必須誠懇真實，不許敷衍、不許避重就輕、不許暗藏私心。”
“寫完之後，交由我和江老首長親自稽核，稽核透過，統一張貼在軍區大院公示公告欄最醒目位置，公示為期七天，全院老少皆可觀看。”
這一條懲罰，比十倍賠償更讓顧凝婉崩潰。
她苦心經營多年的溫柔懂事、善良大度人設，本就己經在涼亭那場鬧劇裡瀕臨崩塌
如今再貼上一篇白紙黑字的公開道歉信，整整公示七天，等於徹底將她的虛偽、自私的一面赤裸裸攤在全院人面前嗎！
顧行雲臉色也是一片灰敗。
他身為大院優秀子弟、顧家兄長，向來體面風光，從未如此當眾丟臉。
今日一事，加上公開道歉，他的臉面、口碑盡數掃地，往後在大院同輩面前怎麼抬得起頭
江屹站在一旁，清冷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淺淡的釋然。
顧知意受的委屈、挨的抹黑、遭的非議，終於可以盡數洗清，不用再默默背鍋、忍氣吞聲。
從前她滿心滿眼都是裴明，一味委屈自己。
可如今她不再傾心那人，自然不必再作賤自己。她值得更好的人，比如他。
等幫知意把留城的事情敲定，他便能光明正大站到她身前，護著她不受旁人欺負。
只是不知，往後她的目光，會不會願意為自己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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