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聽到了——
【“她問我喝不喝咖啡？她主動問我？這是不是代表她願意跟我說話了？我說喝還是不喝？說喝會不會太急？說不喝她會不會覺得我拒絕她？她以前也給我買過，美式，不加糖，每天早上放在我桌上，杯子上寫著‘顧’——有一次店員把名字寫成了‘苦’，她笑了一整天。她還記不記得？”】
林晚差點沒繃住。
她穩了穩嘴角，說：“樓下新開了一家咖啡店，聽說還不錯。”
顧淮沉默了兩秒。
“不用。”他說，語氣跟剛才批檔案一個溫度，“我不喝外面的。”
林晚點點頭：“好的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。
身後，那個聲音又炸了——
【“她走了。她真的走了。她剛才是想給我買咖啡嗎？可是我說不用了，她是不是覺得我不領情？我應該說‘好的謝謝’的。可我己經說‘不用’了……我能追出去說‘其實我想喝’嗎？不行，太丟人了。就‘不用’吧，顯得我很高冷。可她以後會不會不關心我了？”】
林晚走出去，把門帶上。
站在走廊裡，她用手捂住嘴，肩膀抖了好幾下。
顧淮這個人。
嘴上冷得能凍死人，腦子裡吵得能開演唱會。
她掏出手機，螢幕上亮著一條新訊息——
陳野：“林晚，方案的事你想好了沒有？大家都是同事，路不要走窄了。”
林晚看著那條訊息，笑意收了。
陳野這人，最擅長用軟話辦硬事。
“大家都是同事”，翻譯過來——你別不識好歹，老實替我幹活。
“路不要走窄了”，翻譯過來——不聽話，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難受。
林晚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往茶水間走去。
她需要一杯咖啡，冷靜一下。
茶水間沒人。
林晚站在咖啡機前面，看著深褐色的液體一點一點滴進杯子裡，腦子卻在轉別的事。
陳野的方案她不能接。
不是怕背鍋——是那份東西本身就有問題，她接手就等於替他擦屁股，出了事照樣算她的。
但首接硬頂，陳野一定會找別的方式使絆子。
她需要一個打法：拒絕陳野，同時讓顧淮看到她能扛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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