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滴”
早上七點半，林晚被吵醒了，來電人正是顧淮，她迷迷糊糊摸手機，差點從床上滾下去，因為昨晚在御膳坊折騰到半夜，回家倒頭就睡了，甚至連妝都沒卸，現在整個人像是被車碾過似的，眼皮沉得抬都抬不起來。
“喂？”她聲音沙啞，帶著剛睡醒的鼻音，話音裡還有點含糊。
“下樓，給你十分鐘。”顧淮的聲音冷冰冰的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林晚一下子坐了起來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心裡罵了一句，現在才七點半啊，她睡眠不足的腦子還沒轉過來，嘴己經開始求饒了：“顧總，現在才七點半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還有九分鐘。”
電話掛了，林晚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，真想把它扔出去，但她不敢，顧淮那個人說一不二，遲到一分鐘能扣你一個月工資，她連滾帶爬從床上起來，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換衣服，出門的時候連早飯都顧不上吃，只在包裡塞了一包餅乾。
樓下，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己經停在那裡了，顧淮坐在後座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臉色陰沉得嚇人，林晚拉開車門坐進去，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：“顧總，早。”
顧淮連眼皮都沒抬：“開車。”
司機老張從後視鏡裡看了林晚一眼，沒說話，發動了車子，車廂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，林晚坐在顧淮身邊，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，她偷偷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檔案，隱約看到“陳副總”幾個字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回去想明白了嗎？”顧淮突然開口，聲音裡聽不出情緒，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林晚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他問的是陳副總逼宮的事，她點點頭：“想明白了，陳副總想架空您，拉攏老股東，收買人心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林晚想了想，補充道：“他昨晚在飯局上提到的人，都是公司裡最近被邊緣化的中層幹部，他是在給自己培養勢力。”
顧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，那笑容有點冷：“不錯，看來還是挺聰明的。”
林晚心裡一喜，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一點認可，但下一秒，顧淮的話就讓她如墜冰窟：“不過，這只是皮毛。”
他把檔案扔到她面前，林晚拿起來翻開第一頁，臉色變了，那是一份詳細的名單，上面列著陳副總最近接觸過的所有供應商、合作伙伴，甚至還有幾個競爭對手公司的高管，每一筆交易、每一次會面，都記錄得清清楚楚，連時間地點都有。
“這……”林晚震驚地看著顧淮，“您早就知道了？”
“我說過，在商場上，資訊就是生命。”顧淮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“陳副總以為他做得神不知鬼不覺，其實，他的一舉一動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”
林晚心裡發寒，她覺得顧淮這個人比陳副總更可怕，至少陳副總是明著來，而顧淮是暗地裡布好了網，等著獵物自己跳進去，這種掌控感讓她有點毛骨悚然。
“那您為什麼還要帶他去飯局？”她不解地問，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“因為我要讓他以為，他贏了。”顧淮睜開眼睛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，“陳副總那個人，自負又多疑，他以為我被他逼得走投無路，才會帶你去飯局，想借你的手探他的底，其實，我是想借他的手，除掉公司裡的蛀蟲。”
林晚愣住了，她沒想到顧淮竟然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，包括她自己，她現在才明白，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顧淮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
“所以，昨晚的一切，都是您計劃好的？”她問。
“不全是。”顧淮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深意，“你的反應，不在我的計劃之內，你比我想象的，要聰明一點。”
林晚心裡一緊，她不知道這是誇獎還是諷刺，但她知道，在顧淮面前，她沒有任何秘密可言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她問，“您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現在，”顧淮坐首身體，整理了一下領帶，“該收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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