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說話，首接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乾燥溫熱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收攏，把她的手完整地包裹在掌心裡。
溫鳶微微一怔，指尖下意識蜷緊，攥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。
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冰涼，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還怕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溫鳶搖了搖頭，但沒有鬆手。
窗外又是一道閃電，這次她沒縮，因為他的手握得很緊，像是替她把那些嚇人的東西都擋在了外面。
雷聲轟隆隆地滾過來，溫鳶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忽然小聲說了一句：“你的手好大。”
沈舟沒回答，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不是刻意的，像是手指自己有了意志，控制不住。
溫鳶抬起眼看著他，杏眼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，不知道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一道炸雷忽然劈下來，就在頭頂炸開的感覺，整棟樓都在微微發顫。
她整個人彈了一下，肩膀撞進他懷裡，幾乎是本能地縮成了一團。
沈舟的手在她背後停了一瞬，然後收緊了。
他抱住了她。
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，剋制的擁抱，是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，一隻手攬著她的腰，另一隻手扣在她後腦勺上，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肩窩裡。
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呼吸又重又急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炸開了，怎麼都按不住。
溫鳶僵了一瞬，然後慢慢軟了下來。
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，鼻尖全是他的味道，冷杉木的香水混著雨水的潮氣，乾淨又冷清。
“溫鳶。”他的聲音低啞得不像平時的溫潤。
“嗯……”
“你還喜歡他嗎？”
溫鳶閉著眼睛。酒精在腦子裡慢慢攪動著，把所有的理智和偽裝都攪成了一團漿糊。
她嗡聲：“誰？堇朔？不喜歡了。早就不喜歡了。”
沈舟的手臂猛地收緊，但又怕勒到她，急忙放鬆了一些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他的聲音有一點發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溫鳶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鼻音，像是被酒意泡軟了，“其實他早就背叛了我，對吧？”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。
沈舟僵住，脖頸處的青筋依稀可見，他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，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頭頂上。
“我是不是很可笑？”溫鳶的聲音越來越輕，“不過我也厭煩了和他糾纏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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