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鳶看了他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那種笑不是高興，也不是釋然，更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什麼東西，不管那是什麼，她都不想鬆手。
她低下頭，額頭抵著他的胸口，手指攥著他毛衣的前襟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輕聲說，聲音軟得像在撒嬌，“你不要騙我。”
沈舟把她重新拉進懷裡，這一次抱得更緊，緊到兩個人的心跳幾乎貼在了一起。
“不騙你。”他說。
窗外雷聲滾滾，雨越下越大。
但溫鳶縮在他懷裡，耳邊全是他胸腔中的心臟猛烈鼓動的聲音。
她閉著眼睛，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麼。他一定以為她只是喝醉了，把他當成了一個可以抓著的浮木。
剛分手，脆弱，需要人陪，而他剛好在這裡，剛好對她好，剛好可以被利用。
他甚至可能己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：沒關係，被利用也沒關係，只要能留在她身邊就好。
溫鳶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這個人，怎麼連被利用都甘之如飴。
她攥著他毛衣的手指又收緊了一些，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。
她的嘴唇隔著薄薄的毛衣蹭過他的鎖骨，感覺到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“溫鳶。”沈舟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“嗯？”
“你醉了……我去給你煮醒酒湯。”
他說著就要鬆開她，但溫鳶沒有鬆手。
“不喝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你陪我。”
沈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他的手在她背後懸著，不知道該放上去還是該拿開。
她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，奶白色的家居服蹭著他的黑色毛衣，頭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，涼絲絲的。
這個姿勢再維持下去，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維持住那層溫潤的假面。
“你喝了酒，胃會不舒服。”他的聲音在努力維持平穩，但溫鳶聽得出來，那層平穩下面有什麼東西在裂開。
溫鳶抬起頭看著他，她的杏眼裡全是水光，臉頰泛著不均勻的紅，嘴唇被酒染得比平時深一些。
她有些失落，然後鬆開了手。
沈舟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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